我們會不會跑到世界的盡頭?還是在不知名的某地衰竭而亡?一切都很無趣,不是嗎?我們被騙了吧?根本不是想像的那樣,世界是場大騙局,快樂的人用他的快樂說謊,痛苦的人用他的痛苦欺瞞,眾人信誓旦旦,而我們是應接不暇。我們腳踏魔氈,在彼此交會的那一秒,把握時間聲嘶力竭地表達自己,唯恐他人不明白。因為解釋太珍貴,沉默變成一種浪費。
我想說的,越來越雜亂卻越來越雷同──也許是聽的音樂亂七八糟的關係。從剛剛到現在,電腦裡的音樂檔案隨機播放了〈回來〉、〈我應該得到〉、〈Mad World〉......以及現在的〈銀河鐵道〉。我只是覺得,在某個時刻裡,我們驀地心一驚的時刻,或許是因為我們腦中的某區皮質赫然發現原來一切都是假的,我們以為的穩定、目標、常軌其實都如高鐵,被世界的大隱喻推動著,而且是這麼地高速,這麼地倏忽,我們以為風景很清楚,其實也只是因為它們的移動和我們同速,同樣不由自主。我們突然發現自己其實不是自己,只是一枚軌道上飛奔的人偶,也許像老舊的賽馬模型玩具,還繫著可笑的紅領巾。
朋友相見時,你若想談些人生困境,他們馬上搬出自己的諸多不如意:「你不知道,我那時候多想抱著筆電跳下去.......」、「真的很想死啊,你不知道......」每個人都可悲,於是你只好噤口,你是世界上最幸運的一個,你不夠格吃最後一塊蛋糕。只是,如果,在我們連風絮叨的自由,都從來不懂的情況下,又怎麼能明白雨說不出口的脆弱?世界多美好,因為是他人的世界,我們從來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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