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12/31

紅眼睛

紅眼睛 幽幽的看著這孤城 如同苦笑 擠出的高興
全城為我 花光狠勁 浮華盛世 作分手佈景

傷害往往來自於秘密,而秘密則源於另一次傷害。《失控的陪審團》裡達斯汀霍夫曼對於瑞秋懷茲左右審判所開出的驚天價碼,只問了一句:「女孩,是誰曾經傷害妳?」欠缺平反以至於不能寧靜的靈魂,往往落入失控境地,而成為最無情的殺戮者。阿頭在心裡築起城牆,堅硬抵擋住無數槍林彈雨,傷痕纍纍的城牆。那些嚥下的秘密,在每一次的私刑執法裡,讓他紅了眼,殺紅了眼,彷彿眼裡流出的都是鮮血。沒有其他理由,因為如果要比攻堅的傷害更強更狠,那麼自我的武裝除了嚴不透風以至於陰鬱抑制之外,最佳防守就是最猛厲的攻擊。

「笑」,這部片裡,每個人都在笑。阿邦買酒賣傻渾渾噩噩的笑,淑珍天方地圓悠悠寬寬的笑,啤酒妹仗恃青春瘋瘋痴痴的笑,阿頭意味深長真真假假的笑。大家都說,真誠的微笑最動人,但到最後,那些付出真心面對世界的人往往都是笑不出來的人。只有心裡藏著秘密,臉上戴著面具的人,才能一直以微笑示人,才有辦法在生命裡那些連舒伯特都無言以對的時刻,微笑依舊。

於是,「笑」也成了一種自衛性的防禦武器。

對我而言,《傷城》的精彩度不如《無間道》,也許是因為我在影片中途便自作聰明地預知了秘密內幕。於是,我成了一個處身化外之境的觀眾,開始觀察情節以外的因素,特別是那些與《無間道》牽連瓜葛的蛛絲馬跡。梁朝偉所飾演的深沉警探彷彿剛從劉德華那兒劫來傷痕,杜汶澤的兩光憨直仍然,令人懷疑導演是否亦為東坡信眾,「但願吾兒癡且魯,無難無災到公卿」,這人如此,在訛詐多端的黑白兩道居然都也混得不錯?!新加入的金城武,演技從來只靜止在廣告片段的無聲時刻,在電影裡,他是操偶人的傀儡,說書人的敘述對象,而非「演員」,如果要選他「從影以來最令人心碎的一次演出」,我會投票給一系列的易利信廣告,特別是唱片行篇,絕不是這部電影。至於女演員,據說舒淇演得很快樂,那也就是那樣了,莫文蔚來也可以達到效果。我最喜歡的反而是大陸女演員徐靜蕾,她那麼冷靜的傷心欲絕,我想,她的心,正是一座傷城。當她愉悅地敘述與阿頭婚前的諸多巧遇,宛若晴天裡的陰影,我知道,她知道,他知道,那些巧遇都是精心設計的巧局;而躺在純白(無瑕=無辜=無罪?)病床上,不願相對的淚眼,傾刻間,阿頭以復仇之志堅苦卓絕砌出的樓牆,瓦裂崩坍。我開始期待她主演的《一位陌生女子的來信》,改編自亦是我喜愛的褚威格短篇名作,她如何詮釋那位能夠投注自身熱情於一人身上,又冷冽宛若陌生人般藏身暗處靜靜窺伺的陌生女子?那真是令人非常好奇。

紅眼睛 幽幽的看著這孤城 如同苦笑 擠出的高興
瓊樓玉宇 倒了陣形 來營造這 絕世的風景

劉偉強、麥兆輝藉由暴烈的影像美學,營造更勝《無間道》一乘,絕世電影風景之企圖,甚於再說一個動聽故事的初衷。聖誕夜繁華煙花已謝,笙歌喧嘩人聲亦已停歇,《傷城》正如倒數狂歡結束那刻的沉默,空虛,填不滿思緒的缺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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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則上,我認為這個標語根本就自相矛盾,哪個醫生幫傷患輸血是從傷口灌進去的呢?

**〈傾城〉:曲/陳佳明;詞/黃偉文;編/吳慶隆

***再附上「大家來找碴」圖片一幀,出自《中國時報》電影廣告版。


2006/12/30

【新年你好】2007星座運勢大解析

列完了未來十二個月份要讀的書,發現自己真的不能在還沒把書架上的書讀完之前再買新書了。我像一個過分貪心的小孩,揀拾著沙灘的貝殼,永遠有更新奇的在不遠處,卻從來也未曾好好端詳自己手中擁有的。

於是,我在網路上看到未來一年十二星座的運勢分析,個人覺得十分準確而且非常適合推薦給所有朋友一起分享。在2006的最後三分鐘裡,我想,我真的是一個非常幸福的人。未來的一年,我的功課就是脫離以伍迪艾倫為首的cynical行列,作一個好人。

好好做一個人。

Be Me.


2006/12/25

【舊年再見】貧瘠的藝術人生

上半年的演出,幾乎每一場都很嚴肅,也許這就是我會把《水滸傳》評得那麼高分的原因。誠如澳洲大佬所言:「老師,偶爾也要看一些娛樂性的電影,才不會太累啊!」(這是他對《○○七:皇家夜總會》的評價)由於演出都很〝莊嚴〞地思考人生議題,於是我也從頭到尾正襟危坐地觀賞了演員們「為報父母之仇」般的激情演出。而下半年那些在週間晚場的演出,由於白天工作用腦過度,我大概都曾昏迷過某一段時間,醒來以後早已雲山罩霧,不知師父何處了。

我希望國際組織能認真地考慮一個星期有八天,如此一來才有週休三日之可能。反正時間是人工定義的,既然都能有「日光節約時間」了,一個星期有八天也不是妄談,這是人類值得努力的方向,比很多無謂的爭吵都有意義得多。

 名稱劇團日期地點評價
 百年孤寂北藝大戲劇系2006.1.6 19:30北藝大荒山劇場★★★★★
國際劇場藝術節敲天堂之門
(Knock on Heaven's Door)
盲點劇團
(Théâtre du Point Aveugle)
2006.2.26 14:30實驗劇場★★
英雄密碼動見体劇團
(M.O.V.E. Theatre Group)
2006.3.11 19:30實驗劇場★★★
安徒生之夢
(Andersen's Dream)
歐丁劇場
(Odin Theatret)
2006.4.1 19:30實驗劇場★★★★
遊園劇場組合
(Hong Kong Theatre Ensemble)
2006.4.20 19:30實驗劇場★★★★
短打契訶夫
(Chekhov's Shorts)
加拿大史密斯‧甘爾瑪劇團
(Theatre Smith-Gilmour)
2006.4.27 19:30實驗劇場★★★★★
德國狂潮點歌時間
(Wunschkonzert)
歐斯特麥耶
(Thomas Ostermeier)
2006.10.22 14:30實驗劇場★★★★★★

玩偶之家─娜拉(Nora)

歐斯特麥耶
(Thomas Ostermeier)

2006.10.27 19:30國家戲劇院★★★★
那一夜在台北卡斯登穆勒
(Peter Kastenmüller)
2006.10.29 14:30實驗劇場★★★
肉體(Körper)莎夏‧瓦茲
(Sasha Waltz)
2006.11.11 19:30國家戲劇院★★★
 水滸傳非常林奕華2006.12.24 14:30國家戲劇院★★★★★


2006/12/22

聖誕郵差來按鈴

「怎麼可以賣到一張三元?」
「現在很多人都自己用數位相片製作卡片,成本也不到三元啊。」

難道數位化也是卡片市場衰微的因素嗎?似乎如此。譬如電子賀卡便蠶食鯨吞了傳統書寫卡片的市場,不是嗎?甚至最近電子賀卡也不如 MSN等即時通訊軟體的便捷快速了。連留言都可以當面拜年了,更何況手機簡訊也能圖文並茂呢!

或者,又如該位男士所言,即便手寫卡片,也仍然可以利用數位設備自行製作個人化卡片。各式各樣的卡片,好像已經可以逐漸從文具店的架上漸漸退場了。

這也難怪,郵政總局得振衰起弊,選了928當週作為全國「寫信週」──但是,教師節連放假都不放假了,誰還想得到敬師這回事呢?我想,郵政總局想藉著教師節的名義,促進民眾手寫信件的投遞恐怕又是個不了了之的方案。

但總比郵局變成超級市場好,我實在無法接受擺在櫃檯上那一排面膜、菁華液、龍眼蜜什麼的。

(從聖誕卡講到郵局民營化,我也真是太會扯了。)


2006/12/19

【舊年再見】鬼屋歲月(二):曳旗敗走的○○七

但終究這也是受限於本人的能力啦,等我會畫小豬跳芭蕾之後,我應該就會畫俠女花式滑冰了。

=避=免=畫=面=重=疊=分=隔=線=

=避=免=畫=面=重=疊=分=隔=線=

結語:總之,現在開始回顧鬼屋歲月,無論是挨罵還是自以為聰明的小詭計,都是難得的回憶。(啊,真是八股的結語!)


2006/12/17

【舊年再見】鬼屋歲月(一):終於搞笑的外國語

ps.承辦人,由於久等不到前台版的歌劇魅影專書,於是我就先把自己的紀錄在這兒發表了。

=避=免=圖=片=重=疊=分=隔=線=

=避=免=圖=片=重=疊=分=隔=線=

ps.有圖有真相:


2006/12/13

一個外國人為何選擇中醫?

作為一個老師,當然必須給予正增強,於是我大力肯定他。但因為他的發音實在比不上一般外國學生,所以我也保留了一點餘地,跟他開玩笑說,可能是我聽習慣的關係。就如同在兩廳院裡,我們不能只是告訴觀眾不可在觀眾席內吃東西,還必須提供建議請他們到外頭沙發食用一樣,我也不能光是開玩笑就算了,還必須提出有效且易於實行的解決之道。

我的建議是,加強發表言論的特定起首用語,例如:「我個人認為...」、「根據...的觀點」、「對我而言」或是「其實不然」、「何以見得?」......等等,務求發音準確,聲調清晰,以求使聽眾耳目一新,甚至有「這人中文說得很好」的感覺(錯覺?!)。另外,對於發表的主題關鍵字,如:「全盤西化」、「中國本位文化」、「儒家思想」,或是「胡適」、「陳獨秀」、「康有為」...等等專有名詞,也必須力求宛如國人,至少在說這些詞彙時是必須輕鬆、自然,充滿自信且準確的。

德國人很高興,因為這個方法「聽起來」還滿容易做到的,而且只要確實做到了之後,事實上,大概百分之五十左右的發言都是準確而且好聽的。他說,因為很少有機會說課本裡高程度的詞彙,所以雖然生活用語,溝通沒問題,但是發音聲調就是沒辦法改善。

據說,他們也問過教務主任這個問題(「為什麼課本學的,在生活中完全用不到?」),教務主任不愧為資深權威老師,很直接地回答他們,因為他們的朋友都是「酒肉朋友」,都不討論這些高程度的議題。

這不禁令我再一次想到積極的有機大豆進口商,他的朋友抱怨他在夜店裡和護士搭訕時,居然討論「現代人的健康問題」(這是第二課的題目),我想小護士一定被嚇跑了吧!

德國人也說,他的台灣朋友一聽他說中文就開始笑,讓他很沮喪,好像只有老師聽得懂他的中文一樣。我趕快幫他打強心針──基本上,台灣人只要一聽到外國人說話就會笑,不管講的是中文還是外文。我們發笑,並不是因為他的語言,而是我們很少遇到外國人「真的」在說話的場景,我們笑的是自己遇到了這個有點超現實的場面(好像電影情節,或英文教學節目的棚內錄影),而不是那個外國人。「笑」是我們解除尷尬的方式,「笑」有時候只是提供我們一點安全感,而並不真的是「笑」。

我問他,那麼遇到別人聽不懂他的中文時,他採取什麼解決之道。他說用比手畫腳的方式可以解決絕大部分的難題。「那麼看醫生的時候呢?你就抱著肚子喊痛嗎?」

「哦,不,他們很厲害,一摸(把脈)就知道,什麼都不必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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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用「年邁」這個字眼呢?美國人表示他的前女友大他七歲(講這事時終於有一點兒害羞了),八九民運事件時,她在浙江念大一,也參與了絕食。於是這樣推算下來,這個有機大豆進口商現在還不到三十歲。但膝蓋已經得去針炙了,這不是「年邁」是什麼?

**圖片來源:搜狐新聞─「直面中醫」http://news.sohu.com/20061122/n246540354.shtml


2006/12/7

梳子

終於把用了近十年(從大一開始到現在)的梳子淘汰了。畢竟它的梳齒脫落得已不成樣了。新的梳子是在捷運站出口的路邊攤買的,一把要一百元,我覺得太貴了。但老闆一直說木頭作的,又有防靜電處理什麼什麼之類的,所以最後還是買了。

至於舊梳子呢?現在還在我的桌上,不過待會倒垃圾時會把它一道丟棄。

關於這把舊梳子其實有個小故事。大一宿舍浴室在一樓共用,某天洗頭之後,梳子就忘了帶上寢室。於是它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一陣子,我也只好在屈臣氏再買一把塑膠的,但為了便宜,看也沒看清楚折疊起來小巧方便的梳子造型竟然是一個比基尼女郎!(Oh! My God)真是令人羞赧萬分,大驚失色啊(當初,我還是個剛從高雄上來樸素老實的南台灣小姑娘啊,哪裡知道台北人都這麼開放呢?),於是我馬上在下次回家時帶回去推託給老媽使用。

第二天,老媽疑惑地問我:「這不錯梳啊?為什麼不要?」我指出它造型上的缺點,老媽定睛一看:「哎唷,那ㄟ安呢!三八!」(我們是閉塞母女二人組啊!)

話說回頭,在某一天,我想是我終於又洗到同一間浴室了,而那已是大二了。在水龍頭上,我慣常放梳子的地方,我竟然看到我的舊梳子!沒錯,是我的,沒有人會買這麼樸素的東西!於是我的梳子失而復得,直到現在,已經過了十年。

現在,有著離奇遭遇的梳子,還是得說聲再見再見永遠不再見了!


2006/12/4

荒謬的節目異動

最值得記上一筆的是桂芬的表演天分──我希望她可以加入全民大悶鍋團隊,如此一來,台灣勢必從南到北充滿了歡笑!

話說桂芬前一陣子值小R副小,運途多舛,居然還連續遇到兩次酒會!(看走筆至此,已出現多次驚嘆號,便可知當時驚嘆之程度)尤其以11/30晚上情況為最嚴重──根據她們的轉述,我想當晚音樂廳整棟都為歹戲拖棚的陰影所籠罩了。

音樂廳的狀況主要出現在獻花時。原本說好不獻花,結果沒想到主辦單位竟然自己跑上台獻花!而演出人員也忘情地答謝觀眾的熱烈掌聲,一時興起竟將花束擲往台下!觀眾高興地如搶接新娘捧花般想接住花束,詎料花束的水尚未瀝乾,於是隨著擲花的拋物線,花束裡的水也呈現「美麗」的弧線畫過天邊,觀眾的歡呼瞬間從「安可~~」轉為「安娘喂啊~」──

而演出人員似乎並未察覺這一「微妙」的改變,居然還擲下了第二束花!聰明的觀眾隨著擲來的花束紛紛躲避,宛如摩西分紅海,觀眾席分眾如同麥浪偃息。而擲來的花束最後也只是默默地啜泣。

至於自己值班的小R呢?據桂芬所言,也是狀況連連。最好笑的是節目異動,以下節錄自兩廳院節目異動說明:

◎95年11月30日(四) 晚上7:30 於國家音樂廳演出之「亞洲三大女高音聯合演唱會......因女高音阮妙芬仍在國外巡迴演出,故改邀請韓國女高音羅敬惠擔綱演出,造成不便之處,祈請見諒。

桂芬的評語非常簡潔有力:

「最好是三大女高音還可以隨便換人唱啦!」

真是一語中的,我想桂芬和大佬一定可以成為好朋友的。

圖片來源:http://www.musician.com.tw


2006/12/3

想要離開這裡,到某處去

我不得不再抱怨一次,不管是自己太笨,還是天空部落太不友善。星期六發的搬家文,在經過七十二小時之後,仍然不見蹤影。當我再次登入天空平台,試圖找尋一些蛛絲馬跡,或是嘗試修改發布時間的設定,希望能作一些改善,剛剛,這篇搬家文卻徹頭徹尾地消失不見了。在我按了「轉到網誌」的功能後,它居然消失得如此乾脆俐落,連那個結了婚的脫逃大師恐怕都得甘拜下風。這樣的結果,更加深了我「離開這裡,到某處去」的念頭。

其實這只是借小林紀晴的書來發的牢騷。

這座城市的顏色是什麼呢?

我在網路上蓋的,自己的樹屋,到底是什麼顏色的呢?是自由自在的藍,還是塞下秋來風景異的蕭瑟黃,又或者仍然是自己作網頁時最後的版面──色號000033的不純正的黑顏色?網路上的旅行,到了最後,也會有回家的感覺嗎?不斷地在各平台間流浪,如果不是如同這次一樣的被迫,那些工程浩大的搬遷,又是什麼樣的心情,可以寫照嗎?如果可以,又該如何描述呢?

旅行,到底是人的移動,還是風景的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