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1/23

二手衣在風裡

這真是難倒我了。恐怕沒有人會為了找不到二手衣的去處,而逼迫自己努力塑身吧?這可真是太荒謬了。但是,我實在不願意把尚可使用的任何東西丟棄,不管是食衣住行育樂的任何一方面。最後,我總算找到了位於台東卑南鄉的阿尼色弗兒童之家,他們接受一般生活物資的捐贈,接電話的女士客氣地詢問了衣物的適穿年齡層(幸好我是腳丫青蛙及NET童裝牌的愛用者),這些二手衣就有了新的任務了。把晾在陽台上的衣物收下來,妥貼地摺好,裝進大學時代就留著每回搬家必備的A3影印紙箱,還有一些空間,想了想,索性再拉出裝文具的鞋盒,把多年來收集的各色雲門鉛筆和畢業時政大文學院送的整盒紅藍中性筆,一起再裝進箱子裡。請大榮貨運來收貨,貳百參拾圓,我得到了整齊的房間,還有清爽的心靈空間。

裝箱的時候,我莫名其妙地想起迪倫阿伯的名曲〈Blowin' In The Wind〉和余光中改編的〈江湖上〉,一雙鞋能踢過幾條街?一雙腳能換幾次鞋?一隻眼能燃燒到幾歲?一張嘴能吻多少次酒杯?一枝筆,能寫過幾個春天?一頁紙,能翻過幾場煙雨?答案啊答案,答案在茫茫的風中。

又,關於衣物與其他瑣事的隨想一二三四:

1.有幾位我認識的人常常買小一號的衣褲,尤其在換季折扣時,服裝店的尺碼已經不齊,看到心儀的款樣,雖然不是恰好的尺寸,還是會買下來,然後告訴自己:「瘦下來就可以穿了啊!」──譬如我的姊姊,有時就會這樣做,她認為這是一種激勵自己努力運動的方式。我有時也想這麼做,但當我心裡浮現這個念頭時,同時也會浮現另一個念頭,所謂的「瘦下來」,是一個過於長久而不可等待的時間,如果真有那麼一天,等到我穿得下這件衣服時,我一定也已經不喜歡這件衣服了。──與阿姊共勉之。

2.上個禮拜,練習TOCC句型時,兩個單班課的學生,雖然年齡背景迥異,卻不約而同提到了:「女孩子的衣櫃裡永遠少一件衣服」的至理名言。第一節課的慈容由於只帶了夏季衣物,因此迫切需要家人返台探親時幫她帶回冬季厚衣。她說:「現在方便多了。我可以用MSN叫我弟弟去我的更衣室,拿攝影機這樣照一圈,我告訴他,這件那件,這樣就可以了。」所謂「科技始終來自於人性」,真是所言不虛。

3.前幾天有則新聞,某個為兒福公益團體,發起了「歲末圓夢」的活動,讓小朋友把希望得到的禮物寫在心願卡上,希望社會大眾能夠認領他們的心願,讓小朋友們可以在年終得到夢寐以求的禮物。這些禮物的清單洋洋灑灑,甚至不乏高級消費品,譬如多少吋的平面電視、隨身影音遊戲配備......等等。我心裡不禁起了一個刻薄尖酸的疑問:「靠!這些東西連老娘都沒有,還送人哩!」當然我知道這並非心願卡的原意,也頗覺自己思想之不純良,但還是頗有疙瘩。

4.再多嘮叨幾句吧。我知道這些公益慈善團體希望收到善款可以統籌運用的心情,也明白他們希望用全新的物品帶給孩童不受歧視的自尊與平等。此外,我也讀過對於歐美各國為非洲貧童募集二手電腦以〝縮小資訊落差〞的反省──那些不堪使用的電腦最後掩埋在非洲土地上,反而造成金屬性的污染,使毒素殘留在土壤中。關於這些報導,都讓我理解他們對民眾愛心保持一個自訂標準距離的作法。然而,對於這樣的結果,我仍然感到浪費的無所不在,同時也對於這樣的社會走向感到悲哀。

附:

1.BLOWIN' IN THE WIND

Words and Music by Bob Dylan
1962 Warner Bros. Inc
Renewed 1990 Special Rider Music

How many roads must a man walk down
Before you call him a man?
Yes, 'n' how many seas must a white dove sail
Before she sleeps in the sand?
Yes, 'n' how many times must the cannon balls fly
Before they're forever banned?
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 in the wind,
The answer is blowin' in the wind.

How many times must a man look up
Before he can see the sky?
Yes, 'n' how many ears must one man have
Before he can hear people cry?
Yes, 'n' how many deaths will it take till he knows
That too many people have died?
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 in the wind,
The answer is blowin' in the wind.

How many years can a mountain exist
Before it's washed to the sea?
Yes, 'n' how many years can some people exist
Before they're allowed to be free?
Yes, 'n' how many times can a man turn his head,
Pretending he just doesn't see?
The answer, my friend, is blowin' in the wind,
The answer is blowin' in the wind.

2.江湖上

余光中(1970.1.16‧丹佛,選自「純文學」第40期)

一雙鞋,能踢幾條街?
一雙腳,能換幾次鞋?
一口氣,嚥得下幾座城?
一輩子,闖幾次紅燈?
  答案啊答案
  在茫茫的風裡

一隻眼,能燃燒到幾歲?
一張嘴,吻多少次酒杯?
一頭髮,能抵抗幾把梳子?
一顆心,能年輕幾回?
  答案啊答案
  在茫茫的風裡

為什麼,信總在雲上飛?
為什麼,車票在手裡?
為什麼,惡夢在枕頭下?
為什麼,抱你的是大衣?
  答案啊答案
  在茫茫的風裡

一片大陸,算不算你的國?
一個島,算不算你的家?
一眨眼,算不算少年?
一輩子,算不算永遠?
  答案啊答案
  在茫茫的風裡


2007/11/21

我家附近的野貓們

大約是清晨六點左右,大大小小,老的少的貓們,便開始聚集在紅外線攝影機之家車庫外頭,一有人(其實就是路人我)經過,便探頭探腦地以為是此戶的老婆婆起來了。有時,我想該養一群貓來當鬧鐘。六點半左右,牠們便齊聲在住戶外頭「喵啊喵」地撒嬌起來了。一點兒也不差。於是,老婆婆便會推開大門,把貓食倒在門前、車庫前,群貓分食,倒也就靜了。

我總是搞不清楚我家附近的所謂「野貓」們,到底能不能稱為「野」貓,感覺牠們都彷彿有人照顧一般,譬如這隻黃黑相間的福態貓,有時我也在大豐路上的涼麵餃子店「生人元」看見牠窩在點菜的桌子底下補眠,或是在某戶懸著家庭教授鋼琴廣告看板的公寓陽台下徘徊,「生人元」〝肝不好所以臉色難看,脾氣急所以嗓門大〞(此為店內告示)的捕魚老闆也從不趕走牠,任由牠在店裡店外自由穿梭。於是,時不時從我住的四樓陽台看見牠在街上游蕩閒晃,有時我真以為牠是貓界的舒國治,自適而無往。卡車卸貨時,牠在菜簍筐旁嗅嗅聞聞,儘管牠不太可能是生機飲食的實行者;有時店家正忙霍霍地盤點進貨,牠便窩在暫時還不至開走的卡車頂上閒打盹一會兒;更別提午後有涼蔭和微風的鐵皮屋頂了,覓個舒坦的位置,我猜牠前世說不定是個魏晉人物。


捷運站附近的中信商務飯店,旁邊是教會,只要穿過教會和大廈的中庭(雖然這是無禮的),便可以很快地到達中興路上某家賣法國土司的早餐店。某日,我也循著一貫的果菜市場,彎進教會和中信商務的停車車,準備去早餐店。驀地一驚,竟被呆若木雞般「神聖」的黑貓所驚嚇。除了顏色不對以外,牠活脫脫就是宮崎駿動畫《貓的報恩》中的男爵貓。難道出沒在教會附近的貓總是如此鎮定大器嗎?我記得在淡水的真理教會也曾經見過教會裡的貓,壓根兒不理會我等這些凡夫俗子,只是維持著雕像般的姿態,一動也不動地「樹立」在教會前的階梯扶手上,仰望著灰藍色的天空。我家附近的黑貓似乎不少──我也分不清楚到底是否為同一隻,所以這個「不少」就得先打個問號了。教會附近的這隻黑貓,我只見過一次,頸上掛著鈴鐺,也許是附近住家所豢養的;在我們這棟公寓二樓鐵皮上出沒的,倒是沒有鈴鐺,但顏色倒是一般地黑;另外,還有一隻以往也愛在果菜商屋頂上睡覺的,現在倒是少看到了。


生活圈比較遠的貓,偶爾也會到這附近來尋覓點牠們的希望。在公車站附近的原木傢俱店,也有一隻黃色斑紋貓。下課的小孩子有時會逗弄牠,可是我猜牠在傢俱店那兒過得滿不錯的,跟小孩子比起來,牠說不定還有更多的玩具可以享受。我會在太陽下山,天色半黑之時,看見牠盤踞在隔壁巷子摩托車停車格裡的某台機車座墊上,彷彿那車是牠擁有似的。

左轉的巷子裡,有一家理髮店,老闆娘常常餵貓,於是清晨六點多,店門半開之時,貓兒們便三三倆倆地聚集。不過,原本毛色光亮吃喝得酒足飯飽的貓兒們,現在倒是一副潦倒不修邊幅的模樣。近來理髮店的生意也許是每況愈下,以至於門可聚貓了。或許,這就是我家附近的野貓們漸漸地把生活圈右移,以發展「新都心」的原因之一吧。


2007/11/19

奧之味

作為一個抗拒瓦斯爐的人,讀這樣的食譜特別愉快,也特別輕鬆。既能閱讀他人的煮食心得,又能在腦海中想像各種輕食逐步成形的樣子,也不至於像某些家常菜食譜,看起來美則美矣,但不是要大火快炒,就是要細火慢燉,於我則是根本不可能實行。對我而言,最能夠實行的就是無敵電鍋以及萬歲烤箱,這本書介紹的料理,大部分正是由這兩種器具完成的。唯一的缺點就是食材的購買,充滿日本風味,如何把它「在地化」、「本土化」,應該是目前的當務之急。

日本風味的料理,總是讓人神往。看看作者的形容詞,便可瞭解梗概:

頁11:在普通米醋裡浸泡昆布就變成了「昆布醋」,這種醋的味道非常柔和深奧,十分適合涼拌。

頁14-15:一半清水,一半牛奶,放入雞骨慢慢加熱,仔細過濾雜質,等到牛奶的白濁完全消失之後,就成了味道深奧的清澈湯頭。

頁42:啊!滋味真美妙,是新鮮的竹筴魚終究無法比擬的深奧口味。

是的。所謂的「深奧」,到底是什麼樣的味道呢?真是令人好奇。每每在觀看《料理東西軍》、《電視冠軍》或《日本鐵道之旅》等電視節目時,總是聽到主持人在淺嘗一口試吃品之後,從喉頭深處發出讚嘆:「啊~」也許這就是神秘的奧之味吧!往往越平凡不起眼的食物,越容易贏得這樣的讚賞,結果搞得人實在弄不清楚究竟是食物本身味道之深奧,還是這樣的品鑑態度實在過於深奧而近似於一種神啟了。

其實,我的收穫並不在於學會了多少道輕食料理,或是對煮食之事提高了多少的樂趣。這本書的最後一篇文章,深深地激發了我,作者強硬地指出實行這種「為了健康」的飲食型態,必須「沒有任何意外」。絕不能心裡想著:「啊,今天是生日,大吃一頓吧!」或是「偶爾吃碗拉麵沒關係的」(連拉麵都不行?!)心裡如果預先設定了「特例」,那麼最後「特例」往往變成「常態」,所謂的「新生活運動」終將功虧一簣。

這不啻為一記當頭棒喝。新生活是不可以有例外的,關於這一點,我一定要好好地記住呀。


2007/11/9

東京放題

這本劉黎兒的《東京滿喫俱樂部》也給我相同的感受。「滿喫」在日文裡是指著「充分享受」所說的,和「放題」有絕大的關係。我覺得頗為特別的是,這本書的內容編排好像交響曲的樂章,第一部分是概括性鋪陳,沒有什麼特別突顯的主題,談的是東京的儀式化行為,先給讀者一個概略的印象,以及作好進入吃到飽餐廳的準備──打聽這家餐廳「c/p值」最高的餐點是什麼,然後準備直接朝目標進擊。因此,第二部分與第三部分開始樂曲的主題,就是東京飽滿口腹之慾與東京人倫百事的文化雜談,譬如拉麵、迴轉壽司、溫泉等等幾乎與日本畫上等號的諸多事物。最後一部分,在野蠻囫圇的吃到飽戰役裡,我們撐著圓滾難受的肚皮彷彿一動也不能動地癱坐在餐廳座位上,卻也還是捨不得離開時,一些無關緊要的小點,成了不願放棄的最後充填物。第四部分提到網路文學的部分,和東京其實是沒什麼多大關連的,不過就像是在這個「東京吃到飽餐廳」裡頭,我們選擇好消化、解油膩的食物一般的作用。

一家餐廳的調味,很多時候建立在一些微不足道的調味料之上,譬如:祖傳的湯頭、某地手工出產的粗鹽或是名家達人費盡心力蘊釀而成的醬油清酒等等。這本書裡頭,劉黎兒以她引以為風尚的「黎兒流」寫法,氤氳了一圈又一圈東京迷霧,包括密集的「呢!」、「吧!」、「啊!」都讓人在中文的閱讀中不由自主地想起日劇裡那些女演員們「Soga」、「ne」、「desui」的發語詞或語尾助詞。關於這一點,我個人倒是在不耐煩中覺得很了不起。

至於在吃到飽餐聽裡頭,能不能「吃到寶」呢?答案相信是很明顯的了。


2007/11/8

味噌不要哭

最近一年,隨著國內轉播境外球賽風氣的盛行,我開始接觸原汁原味的原音轉播。一方面美其名曰:「鍛鍊聽力」,一方面也是體驗一下外國主播或球評的轉播風格──總而言之,國內主播和球評常說的那幾套台詞,已經有點不能滿足我了!聽原文真的很有趣,一來因為若是國外的轉播單位搭配國內中文播報,有時──不,經常會發生畫面與主播所說內容牛頭不對馬嘴的情況;二來,若是在王建民、或是旅外選手出賽時,國外球評說的〝可能〞比較中肯,而基於優點總是別人說起來特別順耳的理由,聽到外國人稱讚他們,心裡總是比較高興。

因此,所謂「看棒球長知識」(這是PTT棒球板的口號),以下這幾則「知識」便是這段時間的「長進」──還真少!

1.
See Ya!!

看王建民比賽或是ESPN好球帶單元時,若是轉播單位是Yes電台,通常是由Michael Kay主播,每當全壘打出現,球落入外野座位區時,主播會適時大喊一聲非常有魄力的「See Ya!!」

一開始,我想那可能跟再見的時候說的「See You」有關係,後來在洋基板看了Q&A之後才確定,沒錯,就是「掰掰」的意思。不過這有一段小故事,根據Michael Kay接受美國媒體訪問時表示,每個棒球主播必須要有自己所屬的「Homerun Call」(即全壘打術語),在全壘打出現時,用來稱呼這個了不起的表現。而他之所以採用「See Ya」這個口號,乃是因為他想起前女友每次跟他說再見時都說「See Ya」,因此就拿來作為自己的「Homerun Call」了。

以下節錄洋基板Michael Kay的全套「Homerun Call」:

High flyball, deep to left field, going back Manny Ramirez, still back, on the track, at the wall, looking up, see ya! walk-off grand slam for Alex Rodriguez.

(很高,很遠的飛球,在左外野的深處,Manny Ramirez往後退,往後退,退過了警戒線,退到牆邊,看著球...SEE YA!!!...A-Rod擊出了再見滿貫全壘打!)──中文實在太沒氣勢了。

2.
Hasta la vista(西班牙文:再見)

就像前面Micgael Kay提到的,每一位棒球主播都會有自己創造的「全壘打術語」。這句音譯聽起來很像「哈斯塔拉V斯塔」的西班牙文,就是ESPN主播常富寧的「Homerun Call」。無論是有全民共識支持的球隊選手擊出了全壘打,那麼常主播這句口號會喊得非常花俏,有很多轉音,而聲音也會比較高亢。然而,若是一般情況的話,喊起來就比較公事化,比較沒有味道。

最近我在看三立的體育新聞時,發現了一個令我有點不舒服的情況。那就是三立的體育新聞記者丁元凱在新聞旁白時也會在全壘打出現時喊這個術語,但是如果這是如Michael Kay所言,這是每個主播自創的術語,那我認為丁元凱不應該和常富寧用一樣的術語,他應該找到自己專屬的全壘打口號。

嗯,這樣一想,我也要有我的「Homerun Call」,就拿那一小時學來的蒙古人法文吧──「啾馬貝勒,轟-不讓」──「我的名字叫全壘打」。(嗯,it sounds good!!)

除了繼續增進我的英文聽力之外,接下來我想努力的目標就是日文棒球轉播,這一方面因為ESPN不提供副聲道原音,NHK也只轉播重要比賽而已,因此,聽力部分目前還不是非常迫切的需要。不過,我喜歡到Yahoo!Japan看文字實況轉播,譬如雅典奧運時,可以上日本的Yahoo!網頁,他們有工讀生會把比賽實況輸入對話框,有點像MSN的即時轉播(其實台灣的Yahoo!也會作同樣的事,只是因為我在台灣嘛,我可以直接看電視,就不太注意了),由於負責「轉播」的是工讀生,年紀應該也不會太大,因此常常冒出一些年輕人流行的說法或是表情爆笑的顏文字,很好玩;除此以外,網頁上也有即時的網友回應,可以觀察日本網友的人格特性,真的非常有趣。若是出現幾個我看得懂意思的漢字(例:「大丈夫」之類的),心裡彷彿有一種「整句意思都活了過來」的感覺。就算是看不懂,只要句子裡面出現了漢字,我就想猜他們寫了什麼,對照比賽實況,其實也不難理解──要不然就是我自以為自己不難理解。

3.
炎上

這是我在雅典奧運日本與澳洲淒風苦雨之一戰裡學會的詞彙。當時日本原處於領先局面,沒想到橫濱(?)的安藤上場後被追平比分;換了石井(?)上來救火居然被敲了三分,澳洲反倒逆轉比數。終場澳洲以九比四擊退日本,粉碎了日本夢幻隊奧運全勝之夢。Yahoo!Japan上哀鴻遍野,我趁機學了不少罵人的日文漢字。目前印象最深刻的就是記得有人說:「石井選手炎上.....」現在,我把這句日文找出來了,「ピッチャーはもう炎上しました」。因為「炎」字有兩個火,因此我猜跟「火」有很大的關係,這句話的中文翻譯可能是說:「啊,什麼什麼很多火上去了!」換句話說,就是某個什麼東西燒起來了。

根據我的想像,因為在棒球裡,往往把上場中繼或後援的投手比喻成「救火隊」(後援投手還會特別說是「防波堤」,台灣的說法有時會聽到「煞車皮」),但如果中繼投手臨危受命,卻反而提著汽油桶上場〝救火〞,無法壓制敵隊打擊的砲火,那就燒起來了。

因此所謂的「炎上」在我腦海裡的畫面就是中繼投手惹火上身的意思。

4.
味噌涙目

這是昨天亞洲職棒大賽(KONAMI CUP)學到的。昨天的比賽是韓國職棒總冠軍SK飛龍對決日職總冠軍名古屋中日龍隊,賽前我也覺得中日龍是穩操勝算,沒想到最後中日龍竟差一點兒落得被完封的下場(幸虧後來〝空調〞開了),但結果還是不敵韓國人,以六比三的比數,成為在這個系列賽事中第一支輸球的日職冠軍隊(前兩次羅德和北海道火腿都是全勝拿下冠軍)。

我個人感覺中日龍的人氣不是很高,因為有位嫁去日本的學姊就住在名古屋,她每天都很忙,過著看棒球的家庭主婦的生活。據她的說法,名古屋人支持中日龍就只是希望百貨公司能打折而已──當然,這可能是家庭主婦圈子的最高理想。但是,這次日職冠軍賽發生的爭議是,落合博滿監督在系列賽以三比一領先的優勢下,將投了八局完全比賽的年輕投手換下的調度。過份執著於勝負,忽略紀錄的創造,讓人感覺不是很好,如果是一種事後諸葛的說法,我猜他可能觸怒了神明,所以很悲慘地成為敗給韓國的「先鋒」(或:「祭品」(?!))。

如果是輸給台灣的話,可能還不會這麼憤怒,畢竟勝敗乃兵家常事;但輸給曾經在世界棒球經典大賽中把太極旗插在投手丘上,作出這樣的舉動的韓國人身上,後果有多嚴重呢?大概就像要是統一獅昨天輸給中國之星的話,7-11會被砸店這樣吧!

於是,我在討論網頁上就看到了上面四個漢字:「味噌淚目」想當然爾,和「味噌」和「淚」以及「目」有關(說到「屎」,我也看到「糞」,但我想那應該是在罵選手或教練糞土不如的話,還是不要學比較好)。

因為常看到米小姐和魏娃娃在文章裡寫到「遠目」,就是眼神幽幽地望向遠方的意思,因此我猜「淚目」就是眼睛撲簌簌地流下淚水的意思。那麼關「味噌」什麼事呢?據我詢問去過名古屋以及常收看《料理東西軍》的室友的結果,「味噌」正是名古屋的特產。

因此,這句話的意思就是「啊!味噌都哭了!可悲啊可悲啊!」我想那種情境就像如果昨天統一獅輸給中國之星,我們悲憤地哀慟著:「天地不仁哪!萬物芻狗啊!連擔仔麵都哭了啊!」之類的意思。

一直舉統一獅當例子好像很危險,因為我發現自從寫了陳金鋒和樂多自動換行測試這幾篇文章後,開始有不認識的「朋友」到這裡逛逛,但我沒有別的意思,因為統一獅贏得很驚險,在「see ya! grand slam for 陳連宏」還沒出現之時,心情真得很鬱悶,我想也唯有這種「將心比心」的感受,可以貼切地理解日本球迷的心情了。希望等一下統一獅可以贏球,潘威倫加油!就像宋肇基一樣,這位也是我從威廉波特少棒賽看到如今長高長壯的選手呀!還是一句老話:「棒球迷之心,天下父母心」哪!


2007/11/6

雨後

我總是這樣抱怨台北的天氣:「什麼!十度!我們高雄最冷也不過十八度呢!」但我知道這樣的記憶是不正確的,早在兩年前,我家早已添購了迪朗奇風扇式電暖器,要不然家中二老可是冷得睡不著。

我也常常以十一月十二日的天氣來區別台北與高雄。雄女的校慶運動會總辦在十一月十二日前後,高中三年要票選班服時,除了高一傻呼呼地選了長袖長褲運動服以便身手矯健地奪取各項競賽成績之外,高二高三,我們和那些學姐學婆一般,能短則短,能涼快則涼快,要不然在大熱天不管作什麼龍騰虎躍還是八百米賽跑,你只恨不能將運動褲的褲管一剪刀剪掉。

可是十一月十二日的台北,總是下雨,總是冷颼颼的,冬衣棉被老早準備妥當,只愁沒有好天氣讓它們晒晒太陽。

在高雄,我很少想到「雨後」這個詞,所謂雨後天青色的天空,也只能從課本字裡行間裡想像。我能想到的關於高雄的「雨後」,不外乎是夏日大雨將至的潮濕,在雷陣雨過後,轉成操場榕樹青蔥蔥被洗淨的樣子,白色的蝴蝶不一會兒又遶著樹群飛舞──那是國小畢業時在五福國中四樓教室考試時從教室窗外看對面中正文化中心的景象。

在台北,每一天總有「雨後」,但一點也不特別,因為台北的雨下得藕斷絲連,有點兒不乾不脆的,所謂的「雨後」,只是「雨暫時停了」,沒有什麼鮮明的意象可供記憶。

不過,昨天不同了。昨天從台大回家時,經過台大復育的早期稻業試驗田,看見遠遠地圍著施工的黃圍欄,左邊是稀稀疏疏只垂綴著黃綠相間弱不禁風葉子的櫻花樹,後方是點點綠葉姿態沉穩的九芎,九芎之後有黯色的建築。有遠景有近景,還有在地上小畦洼的倒影。

也許不算「雨後」,因為那時還飄著牛毛雨,但我想值得特別記憶。

因為這是頭一次,當我讚嘆著台大之美時,它的美不是帶著偉岸與任何文明意義的,而是那麼自然可親。

記憶若是能列印,這也是雨後一景。


2007/11/4

自動換行測試:html編輯器、不自動換行、Fn+enter*2

為什麼我要自己不厭其煩地作這些測試呢?在我未更改任何系統設定時,不是應該由改變編輯器設定的樂多網誌工程人員來作這樣的測試嗎?我還記得剛開始從spy.mac的網誌搬來roodo時,就是因為它們歇斯底里的自動換行,讓我不想再繼續使用,才換到Xuite。之後由於Xuite朝無名經營方式邁進,開始推銷什麼好運包還是多采多姿包,我才又離開Xuite重回roodo的──難道又要再搬回去嗎?

好的,我已經寄信給客服人員了。親愛的客服人員,當你們來看看我的blog到底發生什麼事的時候,請參考這幾篇測試文章,我相信你們一定可以看出它們之間的差別的,萬事拜託了。

自動換行測試:html編輯器、自動換行、Fn+enter

因此,這篇文章的本文部份是僅按一次enter完成的。

而在追加內容的部分則是用電腦上的Fn+enter,嗯,說不定會有所不同──最好要不同,我已經有點不想再試下去了。


自動換行測試:html編輯器的不自動換行

這篇文章是在html編輯器中點選「不自動換行」的狀態。和前一篇不太一樣。若是結果也相同的話,那真是見鬼了。

目前換段的方式還是採用按兩次enter,還沒按過alt+enter,先把這一輪試過以後再說吧。

自動換行測試:純文字編輯下的html編輯器

如此一來,在完成編輯後,內容會跳到純文字編輯器的欄位裡,但是出現了一些br、p等以方括弧括起來的程式碼。並未出現分行或分段的情況。

這樣的結果會不會在頁面顯示時產生影響呢?我也不知道。

自動換行測試:html編輯器

不管在純文字或是html編輯器的狀態,要在段與段之間產生空行,都必須按兩次enter,但是即使在編輯頁面上出現了空行,轉到blog首頁或是獨立文章頁面之後,空行都消失了。

儘管如今在html編輯器狀態下,必須按兩次enter才能產生空行,但在編輯頁面的「HTML編輯器說明」中仍然註明:『alt』+『enter』代表換行,『enter』代表段落。

實在是非常可笑。但我現在沒空抓圖下來作證。

自動換行測試:純文字編輯器

我個人對這樣的說法十分不滿。第一個原因當然是在於我本身就是已經html碼馴化的人,我已經習慣編輯程式碼時,按enter會出現空行,按Alt+enter才是下一行,不管是frontpage或是dreamweaver都是這樣的方式。我不知道那些反映意見的眾多使用者是用哪一種軟體,而有不同的設定。

其次,我認為這樣的意見反應是被誤讀的。在所有使用者當中,以編輯器使用習慣而論,這是個非A即B的邏輯問題。大家不是習慣舊有的設定,就是偏好新修的設定。於是當舊有設定運作之時,所有習慣於舊設定的使用者,並不會對樂多客服發出異議;他們聽到的意見,不過是來自於他們廣大的使用者當中某一部分偏好新修設定的使用者罷了。如果,他們只是根據這些層出不窮的意見來變更編輯器的設定內容,那麼,未來勢必有許多習於舊有設定的使用者(如我之流)同樣對他們提出質疑。久而久之,難保未來的程式管理人員不會以同樣的理由再次更改編輯器的設定,又恢復成舊制。

而反正我們就必須一直勉勵自己當一個適應力良好的現代人。

由於,我的問題持續存在。客服人員對於到底要使用Alt+enter還是enter還是Ctrl+m才能換段落,也說不出個所以然。甚至在firefox和IE兩種瀏覽器上,看到顯示頁面都不一樣。

因此,寫完上一篇〈花季〉發現問題仍然存在之後,我決定自己謀求解決之道。我所要做的就是不斷地測試,找出真正的方法。

然後適應它。

2007/11/3

花季

在寒風襲襲的季節裡看到粉色系盛開的花,真是有些不習慣。

語言中心大樓天井裡的小葉欖仁上週葉子才剛轉黃,這週就已落了個大半。明年春季班開課時,又會有螢螢綠綠的小芽兒從細枝粗椏前端怯怯地半帶點兒興奮地探頭探腦。

我想,這大概就是所謂「時間」的顏色吧!那麼踏實又惆悵的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