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31

聽No Name唱歌

這些豐富的感情透過不同層次的聲音與旋律,在假期的開始之初,另道鋒面南下前,像在雲朵縫隙間殷殷探詢的陽光。我是不是曾經寫過日誌,說我多喜歡他的歌聲了呢?如果我現在又再說一次,你會不會覺得我太過囉嗦了呢?

儘管與這午后的平和靜謐格格不入,但我卻也不可否認──內心那股衝動──我想去聽他的現場演唱,不管身邊是否擁擠著日系風格服的小女生,耳邊是否放肆地讓人急欲奔逃的尖叫聲,其實我喜歡他和他/她們一樣......那麼,要衝了嗎?要衝了嗎?

〈起飛與降落〉 詞:姚謙 曲:李偉菘

開始盼望多過勇敢  起飛吧  視野就不一樣
每個人都有一串故事待進展  就像我們從沒想過  愛是憑著那份直覺去滋長
多了一些感想  確定一個方向  是否我們都一樣
多了一股力量  降落同一個地方  妳是否也這麼想

現在勇敢多過盼望  降落吧  停留在妳身旁
我願意為了一份承諾去成長  在妳還在徬徨的時候能給妳  一個安心的答案

起飛  然後  降落
因為盼望  換來勇敢
像每個人飛向生命裡呼喚他要去的地方


2008/1/27

澳網追追追

四大賽裡,我獨獨對澳網情有獨鍾,原因即在搬到新店來之後的阿霞室友是個網球迷(雖然她本身是個羽球高手,還曾代表公司打北市比賽呢!),而她教我看的第一個大滿貫賽就是○五年的澳網。自此之後,我對網球比賽的規則、比分、賽制逐漸瞭解進而熟悉,那些在體育版刊登的揮拍照片,也漸漸趨向真實鮮活,至於那些網壇傳奇(小道消息八卦是非)更是顯得愈發精彩寫實了。

那年Safin打得特別好,特別是拍落了如日中天主宰網壇的天王費德爾,我們一邊看一邊討論:「為什麼他脖子上要掛那麼多哩哩叩叩的項鍊,還有象牙?難道不會扎到嗎?」同樣的疑慮也發生在觀看蠻牛納達爾的比賽時,阿霞說:「為什麼他要穿七分褲呢?剛好繃在膝蓋處,不會影響跑動嗎?」後來她的結論是,一定是因為已經確定贊助,宣傳品也拍好了,回頭已無岸,只好硬著頭皮穿上繼續比賽。

自○五年開始,每年四大賽我都儘可能準時收看,不過最關注的還是澳網賽事,最喜歡的還是那年認識的選手,最在意的也是他們後來的表現。僅管江山代有才人出,不過緣於最初的親切感──在初來一個新環境時,和新室友們,一起和鷹眼比眼光犀利,為零點零幾公釐而IN或OUT的判決扼腕或叫好;在電視畫面顯示之前,先說出計分,比主審更快喊出Deuce....。那些因精彩賽事而轉移的焦慮(新環境的焦慮、論文寫不出來的焦慮、找不到工作的焦慮、人際關係的焦慮)一一獲得疏解,我不得不承認,職業運動真是現代人──至少是我這個現代人的鴉片。

今年費天王吃壞肚子,蹎蹎簸簸地來到四強,終於不敵塞爾維亞年輕好手喬約克維奇,而且直落三輸掉了比賽。而阿霞最喜歡的Henin,也敗在莎拉波娃拍下,這是否意味著一種徵兆?一種網壇改朝換代的徵兆?在約莫兩三年之後,我回想此時此刻,或許才恍然大悟自己原來站在一個歷史的變化點,知道自己無意識地見證了排名第一光環的褪色,還有最好球手的崛起。就如同現在的我想著○五年看過的那場男單決賽,原來那是俄國沙皇最輝煌的年代,而今他已不是那麼值得畏懼了。

網球不像籃球或是足球,有那麼明顯的地域性。世界各大洲,或大國,或小國,若是持續地栽培,總可有幾個可以叫得出名號的選手,譬如剛剛提到的個性討喜的Djokovic,來自征戰不已的巴爾幹半島。他喜歡在放鬆的時候模仿莎拉波娃發球或是Nadal立定衝刺救球,另外,主播在他發球時眼睛特別專注,因為必須計算他拍球拍了多少下。除此之外,同樣來自地中海小國塞浦勒斯的Baghdatis今年仍然表現得令人感動,儘管在比賽中舊傷復發,腳踝包得像木乃伊一樣,仍然堅持下去,甚至與Hewitt鏖戰五盤,直至當地時間凌晨三四點(我記得○六年在高雄看轉播時,一臉落腮鬍的他從名不見經傳的會外賽一路殺進決賽,與費天王對壘,最後才敗下陣來,那時的他緊張多了。),當他與Hewitt互爭賽末點時,汗水淋漓的臉上,多次露出了迷人的開朗笑容,似乎有點兒自我解嘲的味道:「哦!誰知道得打多久呢?」這樣的表情,讓人不知到底該為哪個選手加油才好──我本來是幫Hewitt加油的,因為他年初二要來高雄打台維斯盃,但後來我已精神錯亂,球in球out都叫好或哀嚎。

不管是看Djokovic或Baghdatis的比賽都一樣,我深深地感覺到他們的祖國與台灣同胞一樣的熱切,與寄託了太多生活上巨大改變之期望在這些由優越國家主導的賽場上。觀眾席上的喧囂聲,說明了他們背後那幅旗幟多想贏這場比賽。這些是在Hewitt、Safin或Federer比賽時,聽不到的吶喊,在那些來自那些視決賽如家常便飯或到俱樂部打球行禮如儀的國家的球手上場時,觀眾也謹守著網球的天生血統:優雅與禮教,風度與矜持──雖然這是多麼需要力量與速度的競賽。因此,我們不只一次聽見主審無奈地廣播著:「Thank you! Thank you!」連執行公權力也客套得虛偽地制止觀眾席上的叫囂聲──同樣包括那些以台語發音的「呼伊係」,在謝淑薇的比賽上。

什麼時候,我們可以冷靜地面對王建民在季後賽第七戰完封勝?什麼時候,我們可以一種商業的眼光看待那些職業選手,而不是給予那些「黃金」稱號或是另一道「台灣之光」?我其實也並不是在期待什麼答案。

再來說說其他事吧。

上學期練習TOCC時,學生提到了運動和商業的關係,以運動賭盤為例,談到了職業運動的經濟利益。無可避免地提到了發起賭盤的人可能影響比賽公平的例子,Davydenko的名字就這樣被提起了。我對Davydenko的第一印象是他長得很像《飛越溫布頓》的男主角(也就是羅素克洛看不見的朋友之一),但近來他的新聞總是離不開「放水」、「打假球」的傳言,甚至在國際網總介入調查之後,他所獲得的判決也不是還他清白,而是「證據不足」,感覺就是「小心,總有一天逮到你」。這對長相與球風都頗似「勞工楷模」(大陸那邊給他的封號是「勞模」)的Davydenko來說,不啻為生涯最大的侮辱。不過學生的反應倒是很可愛──

生:「就是那個高高、瘦瘦的俄國人,不是那個妹妹也在打球的哦(指Safin)!」

師:「是,我知道這個人。」

生:「啊!我不知道是否有人會受生意人的影響去打假比賽,不過,他是俄國人,不可能engggggg!」(能的尾音拉得很長,只好如此表示)

師:「何以見得?」

生:「(一驚)啊!真的嗎?有證據嗎?」

師:「沒有充分的證據。不過有人說他在某次比賽故意受傷,沒有盡他最大的努力去比賽,可見他可能收了錢,而故意輸掉比賽。」

生:「哦,是嗎,我不敢說他是否收了錢打假比賽。但是根據我對俄國人的認識,啊!他們即或腿斷了,哎唷哎唷的一邊跑一邊痛,他們也會盡最大的力量去比賽。俄國人正如機器人一般。」學生一邊斷斷續續地形容俄國佬鋼鐵般的意志,一邊不時發出啊啊啊的讚嘆聲。

Davydenko知道了以後,一定會很感動吧!沒想到一個來自加拿大,十九歲天真無邪的小男孩,在一個可能他從來沒聽過的小島上,毫無保留地在語言練習課裡為他全力辯護。

嗯,也許我應該寫信告訴他──但是誰來幫我把上面的故事翻譯成俄語呢?


2008/1/26

跨年

房間裡,書桌上,有一張同事的喜帖,散發著濃馥的香水味兒,那便是幸福的味道吧,我第一次這樣覺得。幾次詫異著自己的房間怎麼香香的,再一尋思才想起原來桌上放著待查飯店地圖的帖子。但我的不睡和這沒有關係。

傍晚打電話回家報告返鄉打好的車次時間,聽到爸爸重重的鼻音,還有老媽去阿姊家渡假的消息。我的失眠也和這些事沒有關係。

下午站到好久沒去的清幽定點,結果竟然仍是倒數繳證的人,回去時正好遇見新店線要離開。遇見舒貞嫂嫂帶著雙胞胎還有小妹妹來看《睡美人》。嫂嫂散場時還特別繞回來熱情地要我結束工作後到家裡吃飯。我不想睡和想著這些白天發生的事也沒有關係。

上網看到從前研究所認識的人們,心裡沉甸甸的,鼻頭也忽然酸了。二月來了,台北國際書展的旗幟再次飄揚在羅斯福路沿線,一年一度的軍備競賽又將展開,我既然已經隱姓埋名在人間,又何必在意江湖上朝夕的風波,留心那些試劍的游俠與霸主呢?

今晚,感覺像跨年,思緒很紛雜,心裡敲著一陣又一陣的鼓。眼睜睜地等倒數計時,但五四三二一之後,難道將會有什麼不同?我為什麼要害怕呢?那些微乎其微的煩惱,輕輕地吁一口氣,吹散在靜悄悄的深夜裡吧。


2008/1/13

三隻小豬噎住了

我對杜部長沒有什麼成見,甚至我還算支持他所謂「台灣地圖倒著看」的觀點──因為那張地圖據說(訛傳?!)是解小鈴畫的!但直到教育部線上電子辭典爆發諸多爭議之時,看到教育部官員的應對,作為一個曾經在國語會打工查字典貼字卡的小螺絲釘,忍不住搖頭嘆氣,雖然當初我並非國語辭典這部分的工讀生,但要編一部字典其實準備工作也都差不了多少,可想而知教育部官員的反應真是枉費那麼多安分守己的中文系學生販賣視力創造出的成果。

誠如大家所知,問題的爭議在於「買春」、「打炮」等詞彙的古今差異用法。我之所以對教育部的反應感到失望,也許可以用自身經驗來作一個說明。我記得研二修《魏晉六朝文學批評》時,關口老師每次都要我們回答某某詞的詞義,若是我們照著翻譯本回答,他的口頭禪就是:「真的嗎?某某詞在魏晉就出現這個詞義了嗎?恐怕不是吧?要到唐朝才有這種用法吧?」到最後,為了應付老師,在準備功課時都得上中研院瀚典網站,輸入關鍵詞之後,一條一條檢索條目點出來分析該詞在先秦兩漢的用法與詞義,看看是否適用於魏晉六朝文本。

根據教育部舊版線上國語辭典的解釋,「買春」、「打炮」這兩個詞都曾經在古籍風俗誌裡出現,分別有賞春遊玩、放鞭炮之義,直到現在才具有色情意味,而演變為它義,原始的用法倒少見,甚至是消失了。如果教育部官員願意這樣解釋,我相信無所事事的新聞媒體工作者將感到興趣缺缺而不至於窮追猛打,弄到後來整個網站關閉,不曉得是教育部官員「釜底抽薪」之計,還是大夥兒落得眼不見為淨?

因噎廢食之明證

詞彙意義本屬約定俗成之產物,我可以提供更多例子作為佐證。前幾個學期,有個練八卦拳的學生在我第一反應問他:「這個拳法是根據易經八卦而創的嗎?」之後露出欣慰的眼光,誇張地讚美我:「哇!老師你好有學問喔,我跟別人說,他們都以為是聊是非的八卦!」現在,乾坤八卦卜算還算仍在社會上流行,但作為道人長短的八卦之意也漸有上風之勢。試想,若是五十年之後,黎智英統一中國,在我們的國語辭典裡仍以八卦原義為主要解釋,那麼新聞媒體工作者會不會又見獵心喜,一窩蜂地追逐學者官員,要求解釋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呢?或者,最近正值選舉期,不必多費耳力聽新聞與宣傳車的播送,相信「某某候選人於某日某時在某地『遊街』拜票」之語應該聽得大家耳朵都長繭了吧!難道不覺得有點刺耳嗎?在我們印象裡,「遊街」一詞不是應該用在那些犯了通姦罪要被浸豬籠的狗男女,或是江洋大盜叛賊逆徒,將被以家法處置或押赴午門斬首前,必須在城鎮市街上繞行,好讓民眾朝他們丟擲菜葉垃圾等以發洩怒氣之時嗎?每每聽到候選人宣傳車大聲疾呼:「馬英九來了,馬英九來了,馬英九將在十二月三十號星期日下午三點半,陪同國民黨新店市立委參選人羅明才遊街,向各位鄉親請安問好....」我心裡總異樣地替他們感到不祥。

但事實上,「遊街」一詞的原義,正是如此。古時莘莘學子科舉中第,別上紅花,跨上駿馬,沿著京城街道接受民眾夾道歡呼,甚至剪了碎紙花灑在這些春風得意的新科進士身上。「遊街」從最早的正面義,轉成近世的負面義,如今又逐漸朝古義靠攏,那麼,有沒有一種可能,在遊街拜票一詞用得熟透了之後,它又慢慢地轉回負面義,而當我們習慣了當世負面義用法後,發現教育部的國語辭典收錄的是較古的正面義,而例句還明掛著「候選人遊街拜票接受民眾的歡呼」等等云云,我們會不會又抓住話柄不放,硬要部長給個交代呢?

部長給個交代的方式就是把舊版網頁廢掉,前不久,線上國語辭典又重新開放了──也許我應該說「新版線上國語辭典」建置完成了。新版辭典直接避免了部分引起爭議的字詞,算是一種妥協嗎?在我看來,無庸置疑地,這不過就是對缺乏追根究柢精神的庸俗勢力的一種讓步。

新版使用介面,花樣繁多

2008/1/10

散戲

表坊,一直給我一種瓊瑤式的夢幻感,雖然二者是八竿子打不著關係。除了那些改編自義大利喜劇的作品以外,表坊自編自導的手法總是唯美的、小資情調的,那些對生命情境的討論,縱使有宗教哲學上的深度,也總是懸浮於半空中,而無法落實於真真切切的地球表面。舞台上的演員來來去去地走位,絮絮叨叨地唸著台詞,戲的步調是緩慢的,態度卻是急切的,他們急於讓我明白生命的情狀,急於讓我瞭解世情的真相,於是那些台詞,對我而言,的確是台詞,而非真實;顯露在台詞的「言外之意」曝光得太厲害,以至於我不時抬頭看天花板思考,反而無法將自己融入戲中人生,體驗戲中人情感流轉。

《如影隨行》的劇名,本身是個動詞片語,而非原本寫法的副詞片語,但我倒認為本劇給我的感受,比較像是個修飾性較高的副詞,在兩個「自以為是天使」的女孩成長的幻滅過程裡,明明白白地告訴看戲的觀眾,其實我們也不是「自以為」的那個什麼,夢如自以為是理想情人的浩帆根本不存在,大橋不如自以為的那般愛夢如,我們什麼也不是──這個體認,我們早該明白,而且應該永遠如影隨形地一直提醒我。

※照片敘述文字摘自萬芳〈收信快樂〉最末兩句。


2008/1/3

一個急找室友的外國人


真不願這樣說,但我想這則租屋廣告在一定層面上反映出本校學生的「性格」,尤其首段的末句:「我搬出現在房子的目的可不是為了要講英語。」(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我認為他/她肯定學過《新選廣播劇》)令人頗有怵目驚心之感,我瞪大眼睛,確定左右無人之後,馬上拿出相機出來拍照。然後繼續欣賞諸多妙句,譬如:第二重要的事項,房子一定要乾淨,而且「我所說的乾淨不是一般男孩子要求的那種乾淨的標準」!我不禁暗暗在內心反省自己說不定還不到這個乾淨的標準。然後第三點,外國人豪邁地提出一萬元以下包水電的可接受租金範圍,同時不忘精打細算──「當然租金總是越低越好」。

看完之後,不知大家願意不願意跟他一起住呢?意者可留言,我再幫大家去抄聯絡方式,當然,千萬別忽略氣勢萬鈞的這句:「如果你只是在找跟你講英文的室友,──」那麼你大可不必回覆!切記!切記!生無怨死無悔,無誠勿試。


2008/1/1

再見,2008

Q:今年妳應該沒有大吃大喝或暴飲暴食的情況吧?
A:嗯,沒有。今年吃得很健康,每天都有水果、青菜和一大瓶水。

Q:今年妳運動的習慣還可以吧?
A:嗯,還可以。今年我盡可能不搭電梯,每個禮拜至少會去操場跑步一次。

Q:今年妳的英文進步了嗎?
A:算有進步吧?我每個禮拜都很認真地去上課,而且會從圖書館借Newsweek回來看。

Q:今年妳有沒有好好讀書呀?
A:算有吧....我每個月都讀一本書,而且把心得寫在部落格上,現在書架上的書有百分之六十都好好地看完了。

Q:今年妳不是壞脾氣小姐吧?
A:應該不是。就算和最容易暴走的家人講電話時,我也會克制自己。

Q:今年妳做過什麼很棒的事嗎?
A:出國算不算?我去了一趟日本,正好看到棒球比賽,姜建銘壓制力很夠,投完七局未失分,但最後陽仲壽打了再見安打,火腿隊還是贏了。

Q:表演、電影或其他的娛樂呢?
A:因為今年年初的時候,我發誓現有的CD和VCD、DVD沒聽完看完以前,不買新的,所以聲光娛樂比較少;但電視上播出不錯的電影時,有機會我也還是看了,其他則是在台大電影節看的,今年沒進電影院;至於表演,我倒是看了不少,而且馬上都或多或少寫了心得。

Q:整體而言,今年過得好嗎?
A:還不錯。家人朋友都健康平安,自己也算多少有點兒長進啦。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