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5/27

愛人動物

我相信許茹芸一定是個運動健將。

最近,走過商店街時,總可聽到隨意播放著蘇打綠的新歌,青峰歇斯底里神經質的聲音唱著:「快別讓我,快別讓我,快別讓我顫抖;快對我說,快對我說,快對我說愛....」總覺得似曾相識,直到某天聽到廣播報出歌名,才驚覺:「這不正是許茹芸《北緯六十六度》專輯裡唱過的那首嗎?」

旋律可簡略分為三段落,歌詞選字也很〝普及〞,但是營造出來的氛圍卻很動人。初聽之時,其實不太了解她(或詞曲創作者)到底想表達什麼。究竟是愛情不再(「愛人最後淪落為親人們」),還是愛情昇華(「什麼都自然」)?直到最近讀了朱天心的《獵人們》,看她寫關於家中貓口的來來去去,忽然理解了這種「動物們變成愛人,愛人最後淪落為親人們」的過程,以及那種因為瞭解最後的結局只是分離,而抗拒「愛」與「感情」付出的矛盾心理,還有歷經諸多心緒轉折,終於釋懷,放諸自然的朗朗心境。

在愛的過程裡,我們除了在愛時候悲傷,在愛時候如詩般迷惘以外,還能做些什麼呢?於是一切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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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人動物

詞曲:吳青峰  演唱:許茹芸

動物們變成愛人
愛人最後淪落為親人們
我們只能在愛時候悲傷
在愛時候如詩般迷惘

快別讓我 快別讓我 快別讓我顫抖
快對我說 快對我說 快對我說愛

直到自由像海岸線一樣
隨潮汐沖散 什麼都自然


ps.我舉許茹芸的〈愛人動物〉版本為例,並不代表我較喜歡她的版本(或不喜歡青峰自己拿回來唱的版本),而是我一開始因為我的第一印象來自許茹芸的演繹。事實上,我最喜歡許茹芸某首有著非常〝芭樂〞歌名,由李宗盛大師操刀的作品──〈真愛無敵〉。本來這首歌並非壓卷之作,但是自從我在網路上發現流傳著某不知名男聲(我一度懷疑是No Name)演唱的版本後,這個男聲版的〈真愛無敵〉即刻成為我個人排行榜的冠軍單曲。不過這也不代表我不喜歡許茹芸的版本,畢竟我是先因為她的演唱,才喜歡這首歌的呀,如今只是更增添我對這首歌的好感。


2008/5/25

萬惡的Slava's Snow Show來了!!

照片取自官方網站

Snow Show第一次來的時候,冰倩與我各自分別有不同的情緒困擾,因此,後來我們提到那一陣子的事情時,冰倩開玩笑地在它前面加了這個形容詞──坦白說,我不能同意她更多了,以至於現在我想到這檔節目,腦海裡出現的標題也都是「萬惡的XXX」。況且,這次又是由殺千刀的新象主辦,這下子就算中樂透,浪子也是永遠不回頭了。

在期待太陽馬戲團的時候──我的學生說她放假時要去拉斯維加斯看太陽馬戲團(羨!)──不妨先試試俄國人冷風息息雪花翩翩中交織成的孤寂與幽默。根據前幾次的經驗,不惜血本也要砸下重金,一樓前五排保證值回票價,而且穩賺不賠;再不然,二樓可以俯瞰全場,冷靜地參與盛會,也是不錯的選擇。三樓以上,就只能怨恨自己為何不少看幾場電影買幾件新衣,把生命浪費在美好的事物上了,我建議對於錢包很害羞的朋友來說,不妨就想像自己是存錢存了兩回合,這次終於要一擲千金豪邁地梭哈了──這樣才對得起自己呀。

準備好了嗎?售票網已經開賣囉!


2008/5/18

鉛筆

但,其實現在我最常用的筆是鉛筆。無論是填問卷送的兩廳院鋼琴圖案鉛筆,還是值雲門場次獲贈的雲門鉛筆,還有北市交最適合握筆訓練的六角鉛筆,都好用極了。舉凡範例提問、詞義辨析,都毫不猶豫地直接記在課本上;或是活動規畫、行事備忘,也多半拿起鉛筆隨意記在小紙片上,事情完成了,字跡也模糊了。

鉛筆最常與小學生為伴了,於是鉛筆在我腦海的圖像多半是五顏六色、花樣繁多,而且是可愛得不得了的。當然,也有例外。譬如:利百代鉛筆除了小天使圖案外,也有墨綠色大理石質感的款式。如果,你的鉛筆有著原木色系的外觀──讓你非常容易在吃泡麵時誤拿筷子寫字作事或誤拿鉛筆夾菜吃麵,我敢肯定,你絕對是具有高尚品味的專業人士──從事著諸如設計師、建築師、插畫家等等與繪圖相關的產業。

至於已非小學生的我,喜歡哪一種呢?原則上只要削好之後不易斷,至少是HB、2B左右的筆芯硬度,對於花色我沒有多大偏好──當然,我也無法抗拒可愛誘人的圖案。說也奇怪,我可以接受鉛筆繁複的花色,若是原子筆就寧可簡單一點兒,別搞那麼多胖瘦曲線或哩哩叩叩的裝飾。大概是因為開始使用的年齡階段不同吧!

伴隨有著繽紛外貌的鉛筆而來的,則是花俏不遑多讓的各式墊板,多半印著時興的卡通圖案,譬如小甜甜、喬琪姑娘或是龍貓、七龍珠等等。為了配合國小生的作業本與考試,因而,墊板也有各種尺寸可供選擇,譬如略寬於作業本的A5大小,不過即使是B4尺寸,寫考卷時還是得不時移動一下,以免在某個邊緣如摩托車「犁田」打滑,弄髒了版面不說,更慘的是筆尖折斷,或是戳破考卷,那就麻煩大了。

墊板的用途頗多,夏天上完體育課,每個同學都一邊拉著衣領,一邊用墊板把自製涼風搧進胸口;要平分紙張時,就著墊板,一撕即成──於是我對於能徒手將紙張撕得平整俐落的人是滿懷敬意。然而,墊板最大的附加價值就在於其背面的「九九乘法表」,及至國中,偶爾也可見「化學元素表」,這些應該倒背如流的「基本謀生能力」就附加在每日必相見的文具用品上。而考試時,還得新增一道生活規範,不得任意翻動墊板,以免有瓜田李下之嫌。

如果升大學以後,還需要鉛筆墊板的話,也許中文系的應該考慮制作諸如切韻圖或是中古音韻系圖之類的,而法律系或許該把法條都密密麻麻地印上去,以收日久生情之效!但,這畢竟是微不足道的狂想罷了。

小學畢業以後,原子筆取代了鉛筆,筆芯與各色紙張表面摩擦的粗糙聲音,業已不復聽聞;甚至在不久以後,指尖觸按鍵盤的聲音,以一種急促迫切的聲勢,佔據了生活的全部──每個人都必須把鉛字敲擊成一首快板舞曲甚至進行曲,否則就意味著你與時代的步調格格不入,意味著你逐漸逸出世界的脈動之外,而有被淘汰之虞。

於是,還有什麼機會能聽到筆尖畫過紙面的聲音呢?唯有大考畫卡之時。一張已規格化的答案卡,印著一百題齊一的A、B、C、D、E五個既窄且狹的小方格,等著你用智慧判斷,到底該無意識地塗黑哪幾個方塊呢?我突然發現,這不啻為一種矛盾──作答時,人必須思考究竟是ACD還是BDE;然而,在決定答案之後,剩下的事情卻彷彿是緊張的考試時間中的一個附點休止符,只要賣力地精細地用2B鉛筆來回地塗畫,將這小方格塗成黑森林蛋糕上的巧克力蟻即可,這無疑是考試進行中最簡單的一件事了,而我好像能夠心無旁騖地享受這數秒的專注。

儘管鉛筆──特別是2B鉛筆──此後便與考試離不開關係,甚或畫上等號,這算不算某種程度上,對於鉛筆的一種「污名化」呢?但自從來到這個學校以後,我發現無論是老師或學生都喜歡(習慣?)使用鉛筆;除了在櫃台處有一台食量驚人的電動削鉛筆機以外,課堂上也偶見學生從背包裡掏出自備的簡易刨鉛筆刀,轉個兩圈之後,繼續拿著鉛筆寫筆記。

我不禁想起《電子情書》裡Joe所提到的關於紐約秋天的段落──

難道妳不喜歡紐約的秋天嗎?它讓我想買點文具用品,如果我知道妳的姓名和住址的話,我會送妳一匝新削好的鉛筆。不過,像這樣互不認識也自有韻味。

Don't you love New York in the fall?  It makes me want to buy school supplies.  I would send you a bouquet of newly-sharpened pencils if I knew your name and address.  On the other hand, this not knowing has its charms.

然後,小紅莓合唱團的歌聲適時響起,他們各自展開了另一個互不知曉的清晨,在秋天,在紐約。

秋天落葉翩翩飄下於空氣之間的味道,是不是也暗藏於刨削鉛筆時遺下的薄木屑之間呢?自從重拾使用鉛筆的習慣之後,每當我緩慢地轉動著削鉛筆機,聽著它啃食木材的聲音,還有倒出表皮新鮮的鉛筆屑時,總也莫名有股「我是努力的」錯覺──就像國中以後,習慣在原子筆桿貼上「啟用日期」,以自己究竟多久寫盡一枝筆的墨水來辨識自己到底多認真一般,看著越來越短的鉛筆,好似自己也得更賣力才能及得上它奉獻青春正茂有用之軀的情義相隨。

而如今,寫字的機會越來越少了,不管是鉛筆、原子筆,或是更高貴的中性筆,把一枝筆的利用價值發揮極盡,這麼天經地義的事,似乎演變成難上加難。在我的抽屜裡,還有好幾枝街上發贈的免費原子筆待用,看來,我得更努力一點兒了。


2008/5/11

或許也需要防曬油

我也想在櫻花盛開時悠閒地漫步屋脊上。
2007.2.4

昨天睡覺前看了五六頁《老師的十二樣見面禮》──這可是從去年暑假預約直到上個星期才輪到我借的熱門書呢!話說某日查詢預約進度,赫然發現我竟是四十二名預約者中的第十二人,以至於真的通知我可以到櫃台取書時還有點兒不可置信呢。

這五六頁正好是書名來源處。開學的第一天,老師準備了一個牛皮紙袋,裝進了十二樣看來有點奇怪(odd),但卻饒富深意的物件,有一些抽象的象徵意義,然而最大的功用是「提醒」,提醒「你是一個有價值的人」(銅板),你除了每件事都能完成(橡皮筋、口香糖)以外,你也有能力因為你而讓別人過得更好(面紙、橡皮擦、牙籤、OK繃),當你這樣做的同時,你也有無數的後援部隊(救生圈、金線、巧克力、棉花球),就像全世界都真心地向你的願望呼喊,使它向你走來(鉛筆)那樣。

我錯過了簡媜的《紅嬰仔》,所以和姚頭丸同學不太熟,但是,我想在僅剩不到一星期的借閱時間裡,好好認識他和他的小留學生生活──彷彿我自己也有了從頭學習的機會一般。


2008/5/8

貓咪的禱告

最近我家附近的野貓都進入一種歇斯底里的狀態,吃飽沒事做的時候就互相撕咬,搞得每隻每隻都是一團毛躁,呲牙咧嘴的。真懷念冬天時每一隻都窩在機車椅墊或計程車車頂上打瞌睡的模樣──備感親切,好像看到自己。

這隻灰白貓大概是其中最冷靜的了,不論春夏秋冬,總是維持自己的作息──睡、吃、睡、吃......,而且大概也和我一樣,懶到出汁的地步,別的貓看到我舉起相機,不是虛張聲勢地喵喵叫嚇唬我,就是瞬間跳上跳下消失得無影無蹤。只有牠,睡得可香了,動也不動,偶爾察覺異樣,勉為其難地抬眼一瞧,眼皮又有如千斤萬斤般沉重地垂下,即使是醒著,也抱著敵不動我不動的態度,頂多瞪大眼,看我還能把牠給如何,總之,在我長期觀察之下,牠全身動得最勤快的,大概只有眼皮那一部分的肌肉吧!

去保健中心看病時,發現在體脂機旁邊貼了一張海報,主角是隻趴在窗前禱告的胖貓咪,非常有趣,於是,就安排這隻灰白貓來演出「真貓版」吧!


2008/5/7

四月的繁雜

最近吃飯時間常看到AXN播的影集:《新聞超感應》(哎,小查與寇弟好像換時段了),男主角每天都會收到一份來自未來的芝加哥太陽報(?),讀到(感應到?)未來即將發生的事──通常跟暗殺聞人有關,我看到的兩次,一次是暗殺「極道之妻」(黑道情婦),一次竟然是暗殺美國總統(而且那個主謀三十年前也策畫暗殺了甘迺迪!)自從這樣的奇遇降臨之後,男主角生活大亂──基本上我不知道他的背景,好像沒什麼主業,整天就是把揣在懷裡的報紙拿出來看標題,然後跑去改變場景,拯救即將被暗殺的人,這樣吧。

人可以改變明天的新聞標題嗎?這是我看這齣影集最直接的疑問。其實這問題不是個好問題,哎,我總是問不出好問題。其實這問題隱含著我的立場,它意味著我對於人的力量的懷疑以及相信,是個有價值判斷的問題。當男主角被命運的漩渦捲入,即將成為策動暗殺者的代罪羔羊時,他聽了「圯上老人」之言,決定面對他的「命運」。在藍道夫大廈十三樓,他與策動者J.A M起了爭執。M冷笑著認為他終究仍為操控他人生死,主宰情勢的欲望所誘惑,於是來到了這個決定歷史事件的場景,準備拿起來福槍轟掉美國總統;但男主角卻不以為然,他大聲地為自己辯護,他並非受潛意識之左右而茫然地被推到此一命定場景,他立場堅定地說道:「我自己願意來的。」

莫明原因地,當他這麼說的時候,我突然陷入了思考。是否當身處困境中的你說「這是我自己願意的」,顯得比較有力量?似乎比「這是你自找的」之類近義的話語更能扭轉頹勢?其實我也不知道答案,這樣的想法也只是瞬間即逝,我想還是別思考那些無謂的問題。

前幾週,我把部落格的版面設定成只顯示近兩日的文章,換言之,只要我兩天之內沒有新文章,那麼版面就會一片空白;此外,也把邊欄的文章分類和文章彙集取消,只留下搜尋功能,這樣一來,除非對舊文章有個模糊的關鍵詞印象,否則是無法從這個頁面上很方便地連結到舊文的。會做這樣的調整,我不否認與憶萍發表的〝政令宣導〞有關。我不敢說我對這個〝政策〞有意見,畢竟她所顧慮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我不想在文章裡給任何人取一個代號,不管是K、X、或A,在當時的場景裡,我心裡怎麼稱呼那個人,在紀錄時就那麼紀錄。我不是任性地唱反調,我只想在自己的記事裡保存著自由的空間。雖然部落格是一個公開的記事,但若是我們拋開網路媒介這個工具,稍稍深入地分析,事實上所有公開的書寫其實最重要的讀者仍然是作者本人,基於這一點,我實在無法配合使用代號,別說年紀大了以後,一兩個禮拜之後我就會完全搞混F、R、C、U是哪些人了──我是個腦容量比雞還小的人。

此外,對我而言,代號、密碼即便提供了圈子內彼此分享秘密的快感,但更多的時候,那意味著關係的不對等,當我自以為自己是圈子內一員卻無法得知通關密語時,那種感覺極其不好受,這時,所謂的「代號」、「密碼」難道不代表著一種驕傲的神態嗎?我極為厭惡別人在我面前小聲說大聲笑,因此我自己也不做這樣的事。

於是我便有些懶散了。而這一切,或許是因為我太過敏感的關係。


2008/5/2

招徠健康

看到新聞轉播五局上,王建民大姆指〝不爽〞的畫面,內心驚奇萬分──他大姆指第一指節可以畫三壘指的大車輪耶!真是太了不起了,我不禁也自我練習了一下──哦,不,根本稱不上練習,因為只是亂動一陣而已。今天,Ichiro安打、盜壘、得分,王建民勝投,真是兩全其美,我皆歡喜。

這幾個禮拜為反覆發作的麥粒腫所苦。因為在學校的保健中心門診掛號,所以遇到了三個不同的醫生,而他們不約而同地告訴我,像我這樣左右眼反覆好好壞壞的發炎情形,最大的病因就在於壓力。繼去年不明原因的牙痛之後,眼睛也開始發出警訊。雖然已經努力地在放輕鬆,調整步調與心態,但似乎成效並不彰──當然,這也是急不得的,而且越心急可能收到的是反效果。不過,既然短期之內無法治本的話,我應該多少採取些治標的作法──以地方包圍中央,或是什麼「跳島戰略」,然後以蠶食鯨吞之勢,毋忘在莒,復我河山。

總之,身體要吸收健康的食物,頭腦也是,心裡這麼想,於是喝了一包「未來嫂嫂」(可能)送我的養生茶,太補,結果嘴巴破了──但嘴破可能也是前一陣子累積的壓力所以上火所致,養生茶真好喝,確有養生之感,心裡一想到自己切實地在養生,人生彷彿也真的充滿光明的希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