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1/2

算命

我問她:「妳會告訴妳男朋友,算命的內容嗎?」

她回答:「選擇性告知。」我覺得自己問了笨問題。不過,算命似乎有益兩人關係增進。因為很不幸地,算命老師準確地指出兩人相處模式的困境,同時坦然告知:「這個不適合。」於是,當昨日兩人又在電話中大吵一架時,意外地發現掛斷電話後,室友仍然面不改色地啃食雞爪,乾乾淨淨吮指咋舌足足吃了八隻之多。彷彿什麼事什麼話從未發生過說過。她說:「反正一切順其自然,也不必太在意。」

因為老師實在太準了。所以除了同樓的我之外,室友也將老師的地址電話傳播給她認為有需要的眾多友人。某位即將在週三赴美繼續學業的楊姓女子,便在登機之前,硬是擠出三十分鐘,坐在老師的書桌前占卦易象。以下酌記室友與她通話過程中旁聽到的內容:

「怎麼樣怎麼樣?」
「看!很準吧!」
「看吧看吧,妳就是這樣。」
「對啊,不然妳等有確定對象之後,再去給老師看一次好了。」
「所以會在九八年出現?」
「耶,搞不好是個阿竇仔喔!然後呢?」
「九六年會有一個..........不對呀,妳的對象不是九八年才會出現,怎麼九六年就有小孩了!」

據說由於老師說話轉速十分之快,因此楊姓女子只能飛快地抄寫筆記,然後在向室友報告的過程中整理未來運途概況。所以在電話中,兩人同時感受了對象九八年才出現,小孩九六年就報到的震驚。這是算數不好的人在算命過程中必須高度保持頭腦清醒的實例,眾人慎之慎之。譬如我室友是個頭腦清楚的人,當算命老師鐵口直斷她與現在這個男友不甚合拍的時候,只停頓了僅僅兩秒鐘,我室友便提出讓我嘖嘖稱奇自嘆弗如的問題:「下一個什麼時候?」

我說:「說不定九六年,妳同學去當世界展望會的資助人,認養國外貧童啊,這樣也算她的小孩吧?」無意間,我的話被便視為化解之道,世界展望會應該寄一張感謝卡給我。

算命的話題,大概會維持一段時間。會不會預約掛號還未決定,但至少目前學會一招:眾位姑娘,若有穩定對象的,請舉起他的左手掌;若尚無對象,記得要和我一樣把這步數寫下來,以免年紀大了忘記。請看看他左手掌心中指與無名指下方延伸出來的兩道紋路,其一是田產,其二是事業。據說老師還把他的手伸出來當例子佐證,霎時間書桌旁坐著的眾女子喋喋不休:「嘖嘖嘖,原來找老公就是要這樣。」

而我伸出自己左手掌,想看看靠自己努力能否有所成就。老半天,一會兒怪罪電腦打太久,眼睛視力渙散,一會兒認為燈光太刺眼,反光太嚴重,哎,我什麼也看不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