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10/28

一點兒都不美麗的失敗者

夏宇說:

我自以為是他絕無僅有的理想的讀者我同時懂和不懂他寫的每一個字我離他絕對夠近也夠遠我寫的每一首詩我都希望讓他讀到

《美麗失敗者》那些情慾、暴力得超乎現實的場景,實在讓人難以接受,卻又亟欲一探究竟──到底他想說什麼?到底這本書有沒有一個完整的情節提供我瞭解?到底書中人物是真是幻?到底他們說的話前言與後語是否相關?

最後,我終於明白,在讀了100頁之後,終於瞭解──我始終還未見到這些文字的真識,抱著一個完形心理學的態度來讀這本書,是讀不通的──無奈,我自始至終,長期是個完形心理學的忠實信徒,要我捨棄自己的信仰,談何容易!

於是,我只好放棄Cohen,雖然我聽著他的唱片,還是嚮往他冰封的世界,但那些濕熱令人昏眩的文字,就暫且互道珍重再見吧。很抱歉,我們目前緣份尚淺,也許,有一天,我不再拘泥於自己的讀書方法,我對小說沒有那麼大的預設立場,我從一個讀者的身分脫離了之後,我可以好好地再加入這個混沌行列,以自己的步調愉快地旅行在希臘熱昏昏的陽光下。


2006/10/27

長今真命苦

沒關係,大家都是文明的知識份子,阿霞星期一與星期三跟同事一起去打羽球,妘希星期二及星期四必須去上日文課。因此,每個人都取得了完美的行事曆。只有我......

我倒也是無關緊要,八點至九點對我來說,只是讓胃液消化食物,大腦休息,並且醞釀睡眠氣氛,作為沾枕眠的訓練。所以,週一看Anego與小弟弟心之對手戲,週二看長今幫皇上針炙,週三看繪理子做作的語尾助詞,週四看閔大人對著長今笑。偶爾廣告時間切到體育台,看外野的陳金鋒。真是天下太平,庸人無事。反正我通常到了八點半就呈現不支陣亡的昏迷狀態。

這樣下去好像不是辦法,終於有一天,出人命了!

阿霞:「昨天演什麼?」
 我:「不清楚耶,昨天看《Anego》。」
阿霞:「我才一天沒看而已,怎麼一下子皇后態度就變了!」
 我:「對啊,Anego也演得很快。昨天已經演到繪理子發email告訴全公司的人說長今勾引她老公了。」


2006/10/22

我想我應該放棄..

雖然今年的這些電影看起來是如此令人動心,甚至還暗暗考慮去看午夜場的可能(譬如:《本片尚未分級》、《瘋狂店員》......)。但我不應該再讓自己看起來很累的樣子,或者每天當第一節的澳洲律師問我:「老師,妳今天好嗎?」口是心非地敷衍著:「很好。那你呢?」......其實我想睡得要命!

而且,或許我也應該考慮在十一月好好補齊排班。對了,我又忘了交班表,哎,這真是今天所想起來最糟糕的一件事了。

今天練習造句時,來自加州的小留學生說:「大部分的現代人並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壓力來自何處,而即使知道壓力的來源,忙碌的生活步調也不容許他們擺脫自身的壓力。」

喔,不過,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自己為什麼而煩惱,我是那極少數的現代人。我今天情緒低落的原因是:第三節課的有機大豆進口商在下課時問我是不是跟他一樣這學期才來到學校,當我表示自己是暑假時來到這學校時,他說:「哦!那麼我是妳的實驗品嗎?」雖然當時我笑著開玩笑:「不,上學期那些同學才是。」但我還是微微地被激怒了。

難道要咄咄逼人,顯示自己的強勢,才能不被質疑能力的高低嗎?我不願再去剖析自己微慍的情緒,而且分析到最後,我也將被自己說服,寬容他人「無心」的言語,並且要求自己──我無法將過錯推給他人,我總是先追究自己的責任──我終究逃離不了一顆軟柿子的命運。


2006/10/18

這不是節制與否的問題

話說學校裡的學生們由於「共苦」之故,很快地也培養了「同甘」的感情,尤其是一群「夜店幫」。某日早上,這群幫眾很明顯地一塊兒缺席了。第二天,授課的老師詢問他們是否一同蹺課去玩耍,學生說法如下──當然不忘帶入該練的生詞與句型:

生:「不,我們是前一天星期日晚上喝太多了,我體內的酒精濃度大概三個月內都揮發不掉吧!」
師:「難道你們不知道該節制一點嗎?」
生:「這不是節制與否的問題......」

(重建現場,啤酒端上來,一杯,兩杯,......N杯之後......,眾人強作鎮定的內心戲)

日本人:「喝,我怎麼可以喝輸對面那個朝鮮人!」
韓國人:「喝,我怎麼可以喝輸對面那個日本人!」
美國人:「喝,我怎麼可以喝輸這一群東亞病夫!」
ABC:「喝,釣魚台是我們的釣魚台是我們的!」

生:「......這是關乎民族存亡的問題,我們是為了國家榮譽而喝的。」


知識經濟時代,廟裡非我和他的口業

知識經濟時代,廟裡非我和他的口業

—─他,花了三年,建立一支超級口業生產線。現在,他決定放下這些成就,前往國境之南太陽之西,從頭開始……

◎作者:曾堡錄

凌晨四點,當整個圍城都還沉睡在睡夢當中,非我才拉下了廟裡的鐵門。

三年前非我,不顧家人的反對,毅然投入了女僕產業,但是三年過去,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狀況下,非我儼然已經成為了換取的孩子,帶領廟裡成為女僕中的箇中翹楚。

非我這個名字,也許很多人不熟悉,但他卻是全球生產量最大、國際布局最廣的女僕霸王。他經營廟裡,在台灣桃園、加拿大、德國、中國深圳、江西、安徽、河南、黑龍江都設有工廠,主要客戶包括義大利Zegnazonga、Furafura、美國Gamigami、Max Lauren,年營業額超過九千八百兆元,占全球市場二分之一。

「我是一個小孬種(鬧鐘)」

七年級前段的非我外表看起來像世界末日,說話時洋溢著一種冷酷異境的神采。「那個時候環境實在是非常的亞德里亞海。」非我喝了一口手中的香奈兒No.5,摸了摸嘜嘜族的小孩,接著說。「不過,就算環境是多麼的亞德里亞海,我依然相信,『人不是我殺的 』。」

非我的座右銘是「我是一個小孬種(鬧鐘)」,他便是靠著這樣的精神,刻苦走來。「一開始真的是很糟,後來稍微好了一些,但是就在以為稍微好一些的時候,結果又遇到了重大的失敗,不過,咬咬牙,最後還是過去了,那段時間過去之後,總算是有一些起色,但是最近還是不怎麼好」非我散發著不凡的樂觀與自信。

非我出身於一個終於直起來的家庭,父親是盲眼刺客,母親則是包法利夫人,從小灌輸非我傳統終於直起來的教育,在大學時主修睡得飽中飽方為人上人,同時也修習了俄、德、法、義、美、日、英、澳八國語文,在這樣一段平淡的日子中,非我卻深深體會到了僵化教育體制下的不足。「這樣的日子,不是我要的!」在大學的第三年,非我便著手創辦廟裡

作為盲眼刺客的兒女,他的辛酸沒人知。做得好,人家會說,就算他做的是女僕,可是還是歸功於他是盲眼刺客的兒女,是父親的庇佑;做得不好,人家說他是敗家子。壓力沈重的非我,卻不躁進的從細節開始扎根。

非我強調細部設計的重要性,因為不僅要有個別深入的專業技術,還要了解其他技術能力。工務部的任務是當工廠與機器設備等基礎工程完成後,工程師要負責提高設備的效率、安全,並降低成本。為了達到這些目標,細部設計需要擁有不同專業領域的知識,掌握各種細節,例如溫度、壓力狀況,進行調整,發揮效率。 非我重視細部訓練,強調任何工作都要遵循標準作業程序,每個細節都要徹底執行。

逆境中求生存

即使如此,第一年廟裡還是虧損了九千三百六十二億四千五百八十萬元,除了必須要靠現金卡度日,甚至還必須向地下錢莊貸款,到後來仇家甚至花錢買兇,黑道組頭也揚言要殺他全家,殺人手法包括縱火、下毒、假車禍、開瓦斯氣爆、還有一桶汽油外加一跟番仔火…儘管如此,這都不能夠動搖非我堅持發展女僕產業的決心。

這時候,非我遇到了一生中最重要的伴侶—導盲犬,帶領他開始閱讀《牛〝驚〞高級英漢英英雙解辭典》,給了他精神上的支持。「如果那時候沒有導盲犬的話,我真的不知道我會怎麼辦」非我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時候,我真的差點要去在百貨公司遇見狼了!」

女僕就跟柔道一樣,不是一天可以練成的!」痛定思痛之後,非我也對女僕從此有了更多的體悟。「但是,成功也不是一切。對我而言,這個世界上還有更重要的價值。」

非我明年七月十五日即將帶著廟裡前往國境之南太陽之西發展。是我認識非我已經長達十年之久,三年來,看到非我怎樣一步一腳印走向成功。「認識這麼久,我必須要說,非我,真的,他,真的很不簡單。」是我這麼說。


畫底線處是我當初填表的內容。如果你也想完成自己的專訪,就先別看下面的內容對應了吧!

請輸入您要專訪的人物資料: 

  •  我的名字是:非我
  • 我現在我最近聯絡過的一位朋友:是我
  • 是幹 女僕 這一行的
  • 我現在在 廟裡 工作
  • 我住在 圍城 
  • 我現在做的工作製造的是 口業 
  • 我現在可以算是個 換取的孩子 
  • 我看起來 世界末日、同時也很 冷酷異境 
  • 我最欣賞的當代思潮 睡得飽中飽、以及 方為人上人 
  • 我最喜歡喝 香奈兒No.5 
  • 我身邊有一個 嘜嘜族的小孩 
  • 我的生活很 亞德里亞海 
  • 我最喜歡的作家說過 人不是我殺的
  • 我最喜歡的一句歌詞是 我是一個小孬種(鬧鐘) 
  • 我最欣賞的男性 盲眼刺客 
  • 我最欣賞的女性 包法利夫人 
  • 你喜歡那一種小動物 導盲犬 
  • 你最討厭的行為是 在百貨公司遇見狼 
  • 我最喜歡的一本書 牛〝驚〞高級英漢英英雙解辭典 
  • 我最想去 國境之南太陽之西 旅行
  • 你覺得 zonble 這個人怎麼樣?  終於直起來 


2006/10/13

本週佳句精選

8:10~9:00

學生背景:來自澳洲雪梨的〝前〞律師。

師:施明德的行為算不算是自我 催眠呢*?
生:(咯咯笑)(因為他喜歡討論台灣政治)

(弄清楚自我催眠之義)

生:算啊算啊。那麼可以說有些比較胖的女人相信某些藥物神奇作用,吃了以後她們可以減輕體重,這也是自我催眠嗎?

師:為什麼這樣說呢?

生:因為她們一直催眠自己:『會變瘦會變瘦會變瘦』啊。

師:(內心戲:真是一針見血啊!)


9:10~9:55

學生背景:想從事區域研究的德國人

師:咦?今天好像精神不太好?

生:哎~我作文言文的惡夢啊!為什麼陳獨秀明明是提倡新文學的,卻用文言文打筆戰?


10:10~11:00

學生背景:任職於中國大陸最大『有機』大豆進口公司的美國人

師:飲食 型態 對於現代人的健康是否 造成 影響

生:當然。我肯定這是一定會的。我現在每天早上都吃魚油。

師:(驚!因為他看起來還十分年輕,而且還曾經嫌過妮可基嫚太老了)為什麼?

生:吃魚油可以 加強 記憶力,iclp的課程 壓力 太大了,不吃魚油我肯定 應付 不了。

師:(內心戲:則仁,則仁,則仁啊!)


11:10~12:00

學生背景:父親是旅美作家,任職IT產業卻喜談哲學小說的華裔子弟

沒什麼珠璣之言,可是這位同學的思想頗有深度,只是苦於無法找到準確的詞語表達出來。譬如他討論為什麼喜歡George Orwell的小說,提到他最特別之處在於能夠預先描繪出政治過度發展之後的惡果,而如今的世界果真如其預言一般;又提到旅行是否為自我治療的方式,孤單也是生命的一部分......等等。總之,從外表絕對看不出來這是喜歡讀高爾基、杜思妥也夫斯基......等等什麼雞的一個年輕人。


2006/10/5

Let's scream!!

總之自己感覺像米缸──又被貼了一個「滿」字。

甚至這撿來的半天假期,也是心很大地想做完許多事:下禮拜的課程準備、整個九月與十月前兩週的王建民剪報、寫目前看了五十頁(是的,您沒看錯,從八月到現在只看了50頁)的《美麗失敗者》、把偶爾想到的短句子變成詩、寫這兩週的教學日誌、寫偶然聽到的一首歌〈Heaven Knows〉。這是在家裡的活動。

我還想出門走走!我想去看《醫生》、去看《我是你的男人》、去唱片行晃晃,去聞書店的味道......

不不不,現在沒空出門。我得唸書。下個禮拜的英語檢定,下個月的華語檢定......,甚至還有中文專業,那些聲韻訓詁詩詞古文得複習。至於父母希望的公職考試書籍,難以對他們啟齒,恐怕得排隊排得很後面了。

啊!我想去「血拼」!我想買一台數位相機,還有室友推薦目前正在特價的1G創見mp3;而兩雙半的舊鞋(一雙兩廳院的、一雙便鞋,另外那個半是塑膠拖)都接近穿壞的狀態了,得在連穿都穿不了之前準備好新鞋;收音機的卡匣已不能使用,得考慮換一台,但到底是要能支援mp3以方便聽英語雜誌光碟還是陽春單純便宜就好?講到便宜,啊!我想買一輛代步的二手腳踏車!書櫃書櫃,對了,書櫃,已經連衣櫥都變書櫃了。

寫到書櫃時,還想起另一樁事,但又忘了;不過在努力想起到底是哪件事時,又想起了另外第二件事:我的植物!牽牛花需要整理,薄荷的匍匐莖太多了要剪,還有要查盆子裡長出的是哪一種雜草,如果太糟就要拔起來,如果不太糟要去買土回來種雜草!

啊!我不想變成農婦!

我要變成法國人。我過的生活用的一定是法國時間。因為每次清晨起來上網,都剛好是玫怡部落格發新文章時。明明是放假日,為什麼我還是3:00就醒來──

而且再也睡不著!!

我這只米缸好想跑到仙跡岩上大喊大叫,變成世界名畫孟克之吶喊中那個川形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讓我們一起吶喊吧!

生曰:「老師,我們要學習處之泰然的態度。」*


*第二課教現代人的壓力問題,生詞「處之泰然」,我分別問了三個學生:「要是你遭遇** 意外,如何疏導 情緒?」不約而同,每一個都回答:「老師,我們要學習處之泰然的態度。」孩子啊,你們知道這談何容易,我們還是一起到山上去吶喊吧!

**畫底線的字皆是生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