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12/19

待打薄的考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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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囧考題事件,在當週隱隱然成為老師們私下打趣的笑柄,但也幸好如此,在絞盡腦汁的出題過程中,人生不致太過苦悶,也算是功德一件吧──如果搞笑可以作功德的話,我就繼續搞笑下去好了。


2008/12/7

感恩節記遺

今年特別有趣。因為一大早,可愛(但記不得生詞)的大爺小男生就興沖沖地問我:「老師,妳Verb.什麼菜?」(因發音不清楚,無法確定是弄、用、做或有)真是晴天霹靂,往年學生毫不關心這一點,因為我──和他們──都是看起來一臉都不像親手煮食之人。

我有點心虛而避重就輕地回答:「我準備了蔥油餅。」(借力使力,以「準備」取代「做」)

「那是什麼?」簡單解釋了一番,自以為可以交差了。「哦!妳自己做的嗎?」老實說,聽到這句雖說該回答的還是要回答,但我仍不忘先在心裡噗哧一聲,「嗟,老娘自己做蔥油餅?天要長角了。」

沒想到,大爺一聽說我是買的,反應之激烈猶如世界末日。「什麼!我以為每一位老師都會做菜!感恩節的傳統就是要吃自己做的菜啊!」

(靠,我沒聽錯吧,那是第一課的生詞『傳統』嗎?外面天氣晴朗,毫無天降紅雨的徵兆啊!我雖然很尷尬,但肚子裡的笑蟲也快爆走了。)

大爺還繼續大發議論:「我剛剛問春老師(事實上是合班課的「陳」老師),我以為她會做,因為她有家庭了,可是她也沒做,只買飲料,但是也還沒買。God~~,為什麼妳們老師都沒自己做菜?」

(靠,那是第二課的『家庭』嗎?除了第一週上課時猛練聽過外,第二週起就再也沒聽過這個詞了,沒想到在第九週出現了!)

大爺一邊不斷穿插著對上帝的呼喊,一邊馬不停蹄地追問為什麼為什麼老師都沒自己做菜。當時我真想拿曾經聽過柴老師的答案來應對,「不是我親手做的,那也是我親手買的啊!」但蔥油餅不是我親手買的,而是孫老師趁著空堂去「此燈亮有餅」跟外省阿伯買的,於是只好再一次硬著頭皮承認:「我不會做菜啊!」

「什麼!!!!!!!!!!!!!!!!!!!!!!!!!!!!!!!!!!!!!!!!!!!!!!!!!!!!!!!」

大爺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然後開始發表長篇大論,以下特節錄印象所及大爺如雷貫耳的名言錦句(依慣例,標上雙引號者為生詞):

「做菜沒有那麼難,為什麼很多人都覺得做菜很『困難』呢?我小的時候,我媽媽就『訓練』我做菜,然後我就『繼續不斷』地練習,現在我會做很多菜。中國菜是最難做的,我很生氣,為什麼我媽都不告訴我要放多少鹽多少糖,都沒有『一定的』『標準』,她說我『習慣』了就知道要放多少。我大學的時候,也沒有很多可以做菜的『工具』,可是我還是做,每個禮拜都做。做菜沒有那麼難,好不好?」

接著,大爺似乎扮演起心理醫生的角色,想好好地探究為什麼老師們都不做菜,眼前的這一個為什麼尤其說不會。

「妳喜歡吃好吃的東西嗎?」「喜歡啊。」「如果妳喜歡吃好吃的東西,那妳一定會做菜。」「何以見得?」「因為我喜歡吃好吃的東西,可是常常外面做的東西不好吃,『不如』我自己做的比較好吃,我喜歡自己做的菜。我是一個最好的『例子』。」

在大爺的教訓下,我別無它法,只能唯唯諾諾地點頭稱是(或懺悔)。大概表情不夠誠懇,大爺又再問了一次:「『難道』不是這樣子嗎?」我只好又再硬起頭皮尷尬而小聲地說道:「大概我對好吃的標準比你對好吃的標準低得多。」

「什麼?」句子太複雜,大爺一時沒聽懂。我比了比手勢,「我覺得好吃的標準在這裡(低),你的標準在這裡(高),所以我覺得要做到讓別人覺得好吃的程度很困難。」

大爺恍然大悟,並補上一劍,「那裡(指了指我的標準)太低了,妳要『提高』到這裡(取了高低標的中間值)才可以。」同時,在我老眼惺忪中隱約看見大爺的恍然大悟神情中摻雜了些許的「體諒」!(因為這一劍,於是小鬼頭瞬間成為大爺)

因為體諒因為同情,於是大爺開始教我簡單的料理──「涼拌黃瓜」,並且很嚴格地確認我真的將他口述的調味品(糖、鹽什麼的)比重及作法逐句抄下(當時我曾經不服氣地這樣想:「靠,我亂寫一通你看得懂嗎?」但我是良善百姓,總之是言聽計從)。再加上晚上與老師們的聚餐,林老師傳授的「絲瓜炒蕃茄」與吳老師的「紅酒浸洋蔥」,感謝天,明年我有三道菜可以上桌了。

生詞還沒練完呢!在講述涼拌黃瓜之作法時,大爺順帶抱怨了一下「黃瓜要切很『麻煩』,我最不喜歡切。」我趕緊扳回一城:「我喜歡切,我切得既快又好。」大爺想了一下「既...又...」的句型,終於予以肯定,「那妳很厲害,妳可以做菜。」我趕緊趁勝追擊:「我也喜歡洗碗,我們家的碗都是我負責洗的。」

大爺避之唯恐不及似地忙言道:「哦,NONONO,洗碗是最『枯燥無味』的工作了。」

第三回過感恩節,我可是在充滿感恩的心情中渡過,感謝老天爺,我「會」做菜了──某種程度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