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10/25

一點點憤怒之必要

在球感正熾之時,接受國家隊徵召回來打國際賽,因而中斷了在美國的訓練與表現,最後竟然迫使他必須屈辱地輾轉到日職測試,然後在當時看來頗有點大材小用地留在戰績最差的La New,千萬年薪哪比得上築夢踏實呢?

提到日職測試的屈辱,這也是我心裡有點不願意他到日本發展的原因。再說,從許銘傑、張誌家、林英傑的例子來看,日職球團對於外籍球員的運用簡直不人道,儘管是個成熟的職棒環境,但也是個殘酷現實的試煉場。

在召開「赴日(?)記者會」的前夕,眾家媒體運用各種管道試圖挖出獨家,揭開謎底,但不管是歐力士、羅德,或是軟體銀,都一改興趣濃厚的樂觀態度,只說消息未定,不宜公開,把發言權留給La New和陳金鋒;而La New球團的消息來源則莫測高深地表示,陳金鋒將會宣布加入一個大家都沒想到的球隊,風雲詭譎到一個我不曾看過的地步。

也許是因為如此詭譎,以至於那幾日我對陳金鋒的選擇有點兒意興怏怏,國內虧欠他太多,如果有機會出去,那就出去吧!但是日本又是那麼驕傲的棒球王國,去日本,他會被好好地對待嗎?有最起碼的尊重嗎?還是只是被當成外籍傭兵呢?因為是如此兩難,於是漸漸地也決定放棄去想了。

那日的記者會,果然讓大家意外。陳金鋒要加入的球隊,真的大家都沒想到──至少我沒想到,就是La New!他決定留下來!那天我在blog裡寫下:「讓我們振臂高呼三聲:陳金鋒!陳金鋒!陳金鋒!」那是意外的狂喜,那是不確定、灰心之後看到了光的歡呼!

真不愧是「棒球場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鋒哥」!從此以後,只要一看到他出場,我內心便自動幫他配上彷彿霹靂布袋戲人物出場自報名號的顯赫抬頭。第一次去新莊棒球場看球,最遺憾的便是「只差沒看到陳金鋒盜壘」,那一晚就太美好了。

今年的職棒總冠軍賽,幸好洋基已是早早出局,否則國內又是瘋狂地追逐王建民,雖然如此,中職低迷已久的氛圍因為數月前中信鯨的黑幕疑雲還是無法吸引眾人目光──仍然只有獅熊群眾關注而已。這樣一來,我有點不好意思在家裡看電視轉播,因為現在的樓友都不是棒球迷,只是王建民迷而已,如果沒有王建民,我就沒有理由霸佔電視那麼久的時間,只為了看球賽了。

但是,昨天我看到了!(因為樓友們不在)一開始,陳金鋒的直接飛越記分板的兩分打點全壘打,讓La New以三比零領先統一獅,沒想到場上風雲瞬息萬變,洗個碗回來居然就被追平了(X的),然後黃俊中還因觸衣球被判出場(搞X啊,不過這時鏡頭轉到牛棚,徐余偉嚇一跳,以為換他上了,那個驚慌的表情滿好笑的),瞇瞇眼劉芙豪又扛了一支全壘打(靠X),讓比數變成三比四;六局上,大師兄林智勝還以顏色,擊出陽春全壘打解套,比賽回到原點。孰料六局下,統一獅竟又追平比數(他X的,這一分怎麼來的,因為去洗衣服,所以我也沒看到,聽說是布雷高飛犧牲打),本以為明天7-11要開始打折了,但不到最後一個出局數,誰也不知道情況會如何演變......

大餅先是四壞球保送了林智勝,接替上場的曾翊誠在林智勝盜壘影響下,控球不穩投了個暴投,保送了陳金鋒(這裡也挺好笑的,因為陳金鋒記錯球數,所以還在打擊區待著不走,畢竟保送對La New不划算啊)。

只要陳金鋒上壘,我就想看他盜壘,投手大概也一樣。因此在一次不必要的牽制暴傳之下,三壘的林智勝兵不血刃地攻回追平分,而腳程頗快的陳金鋒也順勢上到了三壘,跟著上場的留著翹尾鬍的洋將霸龍趁此亂流,敲出安打,陳金鋒奔回本壘得到超前分,同時留下了這張讓獅迷群情激憤熊迷熱血沸騰的振臂怒吼照片──聽球賽的現場收音,真的讓人情緒高昂,因為怒吼聲收得很清楚。

可愛的是,可能奔回來的時候太過激動,好像本壘板沒有確實踩到,從電視一瞬而過的轉播鏡頭中發現統一獅的捕手高志綱一直在瞄陳金鋒的腳。可能陳金鋒也察覺了捕手的異樣眼光,拉弓怒吼完了之後,又像小時候我們玩踩腳遊戲那樣,伸腳用力地補踩了本壘板一下,才跑回休息室與隊員們擊掌歡呼。

然後,全場──哦,不,其實只有三分之一場,但音浪聽起來像全場──齊呼:「澄清湖!澄清湖!澄清湖!......」就好像在亞運金牌戰時聽到「燒肉粽」之歌一樣,讓人只想瞇著眼享受那一刻。

最後,在我不惜製造了不少口業(齁係)的努力下,楊松弦的滾地球留下了統一球迷的惋惜聲,以及統一球場近十年未曾封王的悲情,戰線即將延長到澄清湖。聽說,星期日是陳金鋒的生日,如果冠軍戰能打到那一天就好了!

多好,生活裡一點點憤怒之必要。


2007/10/24

與數學搏鬥的人生

自從高中畢業──哦,不,自從高二正式選讀社會組之後,我與數學的緣份就日漸淡薄了。第一次自己去中華電信辦手機門號時,思考了近三十分鐘,只懸念著阿娘叮嚀:「妳要選一個讓我比較好記的啊!」終於作了決定,我很高興地打電話回家稟告娘親:「很好記喔!中間就是十八乘以二等於三十九,最近樂透不是常常開三九嗎?妳只要記得把它除以二就好了。」我說得很流利,阿娘也頗以為是,不料等她清醒了兩秒鐘後,忽然給我一記當頭棒喝:「誰跟妳十八乘以二等於三九啊?哎呦,汝係讀冊讀到空去了嗎?」

欸...不是嗎?夜深人靜之時,我開始思考自己為何退化早衰得如此嚴重。我終於明白自己有一團數字的線球,它們自己會尋找合適的對象互相結為連理,攜手人生。(如右圖)

待我為各位解釋一下,目前有18, 2, 39等三個數字要發生關係,在根深柢固的九九乘法表上,2*9=18,2*1=2,然後我不忘提醒自己記得進位要+1,2+1=3,因此十八乘以二等於三十九。

手機號碼也不是最困擾的問題,反正用久了就習慣了,要不然,使用頻率趨近於零,無論多難記的號碼也沒有意義,不成問題。對我而言,比較大的困擾是當數學與人生牽扯在一起時,因為總是一個人自顧自地思考人生問題,因此缺少在經濟問題上另一個負責驗算的老闆娘。以上所言,可能略為含糊,但若看完以下說明的範例後,我相信許多人便會明白,所謂與數學搏鬥的人生,到底所謂者何。

開門見山地說,我常常算錯自己的年紀。一方面是因為中學以後便鮮少過生日,少了蛋糕上蠟燭的提醒,日子一年一年渾渾噩噩地過,倒也顢頇地過來了;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過去幾年,不管是用西曆的算法,還是民國曆的算法,都要牽涉到〝複雜〞的借位減法,我常常敗在這一步。於是後來我採取的方法就是先用紙筆好好地算一次,然後牢牢地記住,之後每過一年就加一歲──只要+1而已,總不需要借位或進位了吧!

但是,這造成更大的荒謬劇,哎,真不想再提。

我清清楚楚地記得整個大三,我一直以為自己「二十五歲」(!!!!!)了。──內心也因為這是非常〝簡單〞的加減法,而不曾考慮到一路平順的求學歷程為何念到大三已經二十五歲的這種常識答案。「二十五歲」是怎麼算出來的呢?這已非可逆反應。但過程是這樣的,因為過中國年加一歲,冬至吃湯圓又加一歲,過西洋新年又加一歲,反正只要一發出「啊,一年又過了」的感慨,便是要加一歲的時候到了。於是,整個大三,我過得非常沮喪,不時想著:「為什麼我一事無成地到了二十五歲呢?」尤其大三正好是球賽熱烈進行之時,我看著電視上奔跑的明星球員,心裡想:「他跟我一樣大呢!人家已經揚名立萬了,我還是一副呆樣啊!人生怎會如此蒼涼呢?」

就這樣過了大三,我「二十六歲」了──因為「一年」又過了。我更加怨天尤人,直到某天在戲劇院二雙領位,冰倩上來使用化妝室,不知為了什麼事忽然問起我的年紀,我宛如白髮怨婦般幽幽地說:「哎,我已經二十六歲了。」冰倩非常震驚:「什麼!妳不是還沒畢業嗎?」這才出現了幫忙驗算的老闆娘,喚醒了我沉睡的青春──但已經太遲了,可以放心去玩的大二大三都已經過了,我已經大四了呀!根據「無條件進位法」,離「二十五歲」也是相差無幾了。

反正,後來我就開始自暴自棄了──反正不管用什麼方法算,都會「相打結」,總是會算錯,乾脆甭算了,直接減一減就好了,總之不是25,就是26, 27, 28, 29,然後30, 31, 32...,越來越老就對了。

最近一次算年紀的時候,也還是算錯。櫂婷在櫃子旁問我:「欸,妳現在幾歲了啊?」我說:「等一下,我算一下喔!......三十一了!」櫂婷──另一個幫忙驗算的老闆娘──以不輸給冰倩的震驚語氣:「真的嗎?」當時的我心裡還想:「是啊,這次絕對沒算錯,因為不需要借位。」(關於此次的心算,請再度參看右圖)

我依稀記得那次櫂婷說:「妳怎麼會用西元減民國呢?要用同樣的去算啊!」如果我能回答得出這個問題,我就不需要回答這個問題了。

也許,這種與數學搏鬥的人生還是要持續,雖然我已經越來越不想去算自己到底是否還有所謂的「青春」。但是,現在覺得好多了,因為這種需要與數學線球糾纏不清的人生,不是單單只有我擁有──這才是我寫這篇文章的最初動機與最終目的。

圖片來源:http://www.ntch.edu.tw/pro/birthday


2007/10/22

閣樓上下

但是,借書又不如借不著,在書店站著(蹲著/趴著/踡曲著?)把它看完,來得效率高。上回為了重灌電腦的等待時間,在誠品書店歪了不到兩個小時,馬上仔仔細細地一口氣看完了賴香吟的《霧中風景》。這已是久違的閱讀經驗了。我已經太久不曾靜下心來好好看書,雖然每日接觸中文,但心中的感覺卻彷彿是異國語言,我和中文,不再似從前般緊密地合而為一,如今,我好像隔著一段或近或遠的距離,語言是他者,我只是說著它的人,說出來的,好像都不是我的話。

王安憶的《閣樓》介於這二者之間。在書店沒看完,在圖書館看到了覺得正是緣份使然,便借了回來。但借著了,又擱著提不起勁來好好地看。放在書包裡,背著站了兩個禮拜的兩廳院,同樣是帶去了又帶回來,寧願翻著一千零一遍的節目單,也沒想要把它拿出來看。終於,在借期將至──我快要借不著──的情況下,效率奇高的將後半三分之二看完了。幸好看完了,因為在《閣樓》收錄的五篇小說裡,我最喜歡的,恰恰在這後半三分之二當中。

其餘四篇分別是〈閣樓〉,敘述一位從事節約能源研究的老知青,在歷經一次次受挫遭騙的遭遇後,仍執著於推展他的「省煤鍋爐」,這位集理想主義與英雄主義,雙重不適宜作為一個丈夫之性格於一身的「科技人才」,儘管家中已是粥稀菜少,還是推起單車選擇下鄉繼續宣導他的節約能源理念。〈悲慟之地〉是最難閱讀的一篇,描述幾個鄉下進城的年輕人,懷著豪情壯志,要到上海批發他們生產的薑,準備大發利市,然而卻因誤判形勢,與不適應巨大的城鄉差距,落得悲劇一場,其中一人竟還墜樓而死──說實話,我看了兩回,還是看不懂他究竟為什麼會弄得墜樓而亡的下場,總之是個荒謬的故事。〈阿蹺傳略〉的主角阿蹺因為身體先天上的缺陷,長期處在外人不正常的所謂「平等」的差別對待下,發展成了偏激陰森的人格,沒想到,竟在一次看似惡作劇般(他也立志要讓眾人難堪)的演講比賽場合中,獲得了生平第一次認真的被對待。〈阿芳的燈〉由於採用第一敘述人稱,因此讀來如散文一般,藉著一盞自營水果攤暖黃的燭光燈泡,氳暈出家常人際往來的樸素溝通。

而我最喜歡的是第三篇〈人人之間〉。頑劣的小學童王強新,與背負著家庭不良成分的教員張老師,二人之間因為一次碰撞,而發展出短暫彼我情感的交流。結局是一次未竟的高速碰撞,出人意料,卻合乎常理。

(王強新)奔到張老師前面有三四米的地方,忽然站住了。
張老師也站住了。
王強新看看張老師。
張老師看看王強新。
一句話沒有講。
張老師折過身來走了。
王強新調過頭去走了。
兩人都有些倉皇。

兩個人的交流不到半個月,因為溫吞張老師對碰撞的寬容,使得頑劣王強新對他不似其他老師般乖違。然而,卻又因王強新一次逾線的「碰撞」(超過了「父子」情份的界線,他建議張老師乾脆娶了毛妹,雖然是兒童似的一廂情願,但我認為這無異提升王強新的地位與張老師同輩),以至於最後在體育課上,張老師的規勸顯得那麼奈王強新之何,而觸動了溫吞張老師惱羞成怒的肝火,進而引起了體罰糾紛,然後是一連串的處份,情節急轉直下,正如同兩人情份急速冷凍一般,最後落了個倉皇的結局。

我喜歡這篇故事,不是因為它的情節,這不是個大團圓喜劇結局,而是因為我知道人人之間就是這樣乍暖還寒地交流或離散。我喜歡這篇故事,因為它不像小說,像真實的無旁白紀錄片。

每次讀王安憶的小說,總有所期待。畢竟,〈荒山之戀〉、〈長恨歌〉、〈雨,沙沙沙〉等等這些作品讓人難以忘懷。只是,有時無耐於她鋪陳敘述情節的迤邐筆法,而昏沉沉地進入半意識狀態,我猜我總是分不清楚究竟是「流水三十章」,還是「流水十三章」,一定是基於這個原因,這是題外話,暫且擱下。不管怎樣,在《閣樓》五篇小說裡出現的人物,都有自己一間封閉的「閣樓」,與他人互不溝通,而他們的小避難所卻又敏感地被冷風吹得千瘡百孔,手忙腳亂東支西絀地補罅填隙,又弄得窘困羞赧。而我好奇的是,究竟閣樓裡的人是自絕於世界,還是世界的冷空氣將他們推向自己的閣樓?


2007/10/21

進香之旅(中編)-同學少年都不賤(5):我的Road PiiN櫥窗

在值兩廳院時,我最怕遇到從前的同學出現在前台,因為我往往記不太清楚他們的名字甚至模樣,而偏偏我的胸前就別著自己的名牌,以及從五歲就老起來放,幾乎從未改變的臉與髮型──真是不公平的記憶力考驗。但是,我很喜歡在那些大堆頭的樂團裡找尋可能的極少數學音樂的同學的名字,因為那代表他們即使在我們那個升學主義掛帥的年代裡,最後也仍然牢牢地緊握著自己的理想,對於我這種無可救藥的天真而言,那真的是勵志片的上映現場。

媛元就是那些名字其中之一。還記得自己從音樂廳四單工作席,遠遠地辨認出幼獅管絃那個吹短笛的大蓬蓬頭首席居然是自己的同學時,那種深覺不可思議的感受。

題外話,媛元就是那種典型的大家想像中的中文系的女生,多才多藝,宜室宜家,她結婚生子,淳鈺和我可是一點兒也不意外。比較意外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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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淳鈺脫口而出:「我們還在撿破爛!」時,我等二人同一時間想起出發前看到客運站正在整修搬出的諸多家具,我在那時跟她說的話:「哎!那個三層櫃看起來還很新呢,可惜現在不能搬回去。」冥冥之中都是註定的吧?一個人在什麼時候要做什麼事說什麼話,都有一個「主機」在控管在設計。經過此事,我深深地感覺到這一點。

題外話,最近一個禮拜,大概有三至四位兩廳院的新同事(她們都是管絃樂團的成員)知道我是政大畢業的後,馬上問我:「妳認識媛元嗎?」讓我再次深深地意識到自己同學赫赫有名的成就。我猜,媛元極可能是所有女孩子想像自己的典型(從這些新同事提問的語氣與言談中感覺到的)。真的是很有號召力呢!

還記得碩一時,我剛買了相機,開始東照照西照照,幫參加話劇之夜的同學側拍紀錄(我們的劇名叫作《研究生的春天》,嗯,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改天再來畫,但是對我來說,有點複雜的情緒,暫且不提),我拍了一張媛元對著鏡子化眼妝(可能是夾睫毛或畫眼線吧)的照片。所有的相片裡,她只加洗了那一張。我記得那時浮在腦海裡的念頭是:「幸好,她還喜歡我幫她拍的照片。」好像自己備受肯定的樣子。現在想想,也許從那個時候開始,我就應該對自己性格裡的缺陷更加了解才是,而不是要慢慢地發現自己原來那麼在乎別人的眼光。

進香之旅中編終於全部畫完了!算一算居然有十五頁之多,橫跨了近五個月之久,只能說我這個人實在是太憊懶了,作什麼事也不積極,一鼓作氣地完成。接下來,照理說應該要開始畫下編了,但現在還沒有一個清楚的架構該畫什麼,說不定我可以等名容小寶寶出生以後再畫!

完全又是個「拖」字訣,我猜下編八成是畫不出來了....而且,我猜,拖了這麼久,大家一定都累了吧。


進香之旅(中編)-同學少年都不賤(4):神探小芋與屏東小葉

套句研究生先賢先烈的名言:「研究生不死,只是生不如死。」如果研究領域還不是自己真心感興趣的,那簡直就是行屍走肉了──但聽說如此一來,反而比較容易順利完成學業,因為無血無淚的人比較容易成功。

言歸正傳,本集主角正如標題所列,神秘的研討會筆記四處散佈,到底是有心人的陰謀,還是無中生有的風波?這宗研究生圈子裡的秘室交易,所有人都摸不著頭緒,唯一看透真相的,是一位智慧過於常人的名偵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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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葉子當年的人緣糟到一個莫名其妙的地步,大家都不想和他有所交集,即使上同一門課,非必要也絕不多言,縱使交談,也客套到大家好像油不滑秋的政客一樣,「哪裡哪裡」、「過獎過獎」不著邊際的語言高來高去,要不然就是乾脆作純學術性的辯證,找劉勰或是鍾嶸出來當墊背。有人際交往障礙的我固然如此,據我沉默的觀察,其他同學竟也是如此。

其實,多年之後,靜心想想,也許當時我們都錯怪他了。就我而論,可能是因為當時我們一起當某老師的研究助理,而他總是說「自己是不碰錢的」,以至於帳務得由我來管,而報帳等瑣碎的工作又必須耗費心力接受行政單位公文往返的延宕,弄得我覺得自己好像是個庸俗的小氣鬼。於是,私心對於屏東小葉總是抱著不以為然的態度。

仔細想想,他對我算是很友善的....吧?除去管錢不論。譬如,那份神秘的林慶彰老師演講筆記,我也拿到一份複本──雖然我不作小學。還有,在他回屏女教書之後,也曾經輾轉打電話告訴我屏女有國文老師的缺額,要我去考考看。這一切都讓我覺得自己當時真的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現在想想,當時的自己惡劣程度也不遑多讓。

只因當時太年輕吧?

ps.這次的圖片霧濛濛的,因為存檔時想試試何謂〝柔化〞,所以勾了這個選項,嗯,現在我知道了,細節太多的圖片不適合這個功能。


2007/10/12

進香之旅(中編)-同學少年都不賤(3):我們的夢中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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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振宏以外,我們還有一個一直在金門當兵的夢中情人「阿榮」。

「阿榮」的由來,靈感來自於「鐵牛運功散」。話說以前在國中實習時,各處室的幹事小姐都很喜歡幫我們這些實習老師介紹她們有為但不年輕的親戚,畢竟大家都覺得女孩子當老師不但意味著職業穩當,同時也代表人品有一定的保證,於是三不五時就好意地要我們到她們家吃飯或是假日到哪裡聚餐。

根據我個人的經驗,像這種事,一定要在一開始就有所警覺,否則到後來會變成「妳是不是看不起我們家的XX」或是「眼光不要那麼高嘛」......等等難以收拾的人間慘劇。因此,關鍵就在於什麼時候是「一開始」!

當學校裡任何人(除了熟知妳過去的人以外)微笑地靠近妳,在請妳幫忙某件小事之後,親切地稱讚妳又懂事又和氣,然後不著痕跡地(其實痕跡確鑿)假裝不在意地閒聊:「欸,XX老師,妳有沒有男朋友啊?」就在這個時候,千萬不要抱著什麼誠實待人的古訓,否則以後麻煩的只是自己。

「有啊。」

這麼說就對了。

名容問我:「那麼,如果她們又繼續問妳男朋友的背景呢?」

沒關係,這就是「阿榮」上場的時候了,拍廣告賺那麼多錢,也要對社會有所貢獻才是。由於當時我還只是大學畢業的新鮮人,因此我安排夢中情人「阿榮」去金門當兵。

「這樣妳跟他的年紀才兜得起來,而且說是大學時期認識的,也很正常,不會引起她們的好奇心,繼續問太多。妳不必再掰一個他在什麼產業工作,反正還在當兵,未來的一切什麼都很難說。」

「那為什麼要把他發配到金門呢?」

這是為了以後鋪路。如果妳已經有男朋友,假日、放學後不去約會是件很奇怪的事,但是,如果他在金門,一切看起來就非常合理。反正他在金門,放假也不一定會回台灣本島,就算回來,也不見得是在例假日。如此一來,週末六日,妳還是可以在家舒舒服服地抱著棉被蒙頭大睡。

猶記得當我跟即將去實習的名容分享實習應注意的事項時,特別提出這一點說明,她那深感不可思議的眼神──天哪!實習也要注意這種事。

某日,在她返校辦公,我倆走在往樟山寺的環山道上時,她說:「我跟妳說喔,昨天,我幫教務處一個幹事抽查作業,然後她就問我:『欸,何老師,妳有沒有男朋友啊?』──」

我們兩人同時在環山道上彎腰爆出大笑,「阿榮」你就繼續在金門當沒完沒了的兵吧!


2007/10/9

進香之旅(中編)-同學少年都不賤(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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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台電風扇,名容與我建立了「革命情感」,雖然修的課不盡相同,研究路線也大相逕庭,但平日卻以搞笑為生,如果還記得某篇文章曾提過在麥當勞討論聯誼之事的話,我們班的代表就是名容啦!接著,還會有其他了不起的同學來娛樂大家,歡迎收看續集。


進香之旅(中編)-同學少年都不賤(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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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免圖片太多,影響速度,接下來的部分請另點選(2)收看。


2007/10/7

星期三的法文課

為了保留三個禮拜的學習成果,以下是我的法文自我介紹:

Bonjour !
Je m'appelle Agnès.
Je suis étudiante. Je suis Taiwanaen. Je suis une femme.
Chez moi il y a mon père, ma mère, mon gehome de frère, ma gehome de sceur et moi.
Je aime dormir, lire, et écouter la musique.
Je n'aime pas fumée et nager.
Et toi ? à mon avis, Taiwan a beaucoup gens, rayon de soleil, et voiture.
C'est dommage !
Et toi ?
Au revoir !
Bonne journee !

翻譯如下:

你好!
我的名字是阿涅絲。
我是學生。我是台灣人。我是女的。
我家有爸爸、媽媽、哥哥、姊姊和我。
我喜歡睡覺、閱讀,還有聽音樂。
我不喜歡抽煙和游泳。
你呢?我覺得台灣有很多人、很多光線和很多車。
真是太糟了。
你呢?
再見!
祝你有美好的一天!


*Très Bien=very good!(音:特別癢)


2007/10/4

中國知識份子的重要部位

某位滔滔不絕的中國通同學開始發表高見:「沒錯,沒錯。中國文字從以前到現在都有這種重男輕女的偏見。在他們還把文字寫在ㄍㄨㄟ頭上的時候,你知道嗎?就是最早的漢字,那個ㄍㄨㄟ頭,嗯,對,在那麼早的時候......」

中國通後來說了什麼,我已經不太能專心去聽了。因為在我確認他說的那個關鍵字就是上面畫的那一隻之後,我開始天人交戰要不要糾正他,還是讓一切隨風而逝──畢竟「多此一舉」的殷鑑不遠。但是,沒想到他在徵求同學意見時,所有的同學都點頭表示「嗯,對,我知道那個ㄍㄨㄟ頭」,我決定為了他們好,我還是壯烈地犧牲自己吧......

我說:「龜甲。」

中國通:「龜甲。不能說『ㄍㄨㄟ』頭嗎?」

(!)說:「不能。」

中國通:「耶?那『ㄍㄨㄟ』頭是什麼?」

(!!!!!!!!!!):「......(鎮定,這種事嚇不倒我的!下定決心─)是男性的重要器官。」

眾人靜默了一秒,在腦海中複習《思想與社會》第二課現代人的健康問題中學到的生詞「器官」之意,然後哄堂爆出大笑,某個知識份子還模仿我故作鎮定的樣子。

可能是受到太大的刺激,在敘述這個甲骨文例子的過程中,這位中國通仍不時把「甲」說成「頭」,弄得大家笑到眼淚直流。

而他只能仰頭大喊:「哦!God!救救我!」我想以後他一輩子都會記得這個詞彙──但很可能越小心越容易說錯,願上帝聽見他的禱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