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7/28

莫斯科劇院人質事件

於是,在那麼肅殺的時刻裡,我聽見俄羅斯演員吃豆腐似的調侃車臣女性恐怖份子:「像妳這樣又聰明又漂亮的女演員,為什麼會淪落到這個地步?」一旦最堅決反戰的女性也綁上炸彈腰帶,加入恐怖集團,就意味著事情再也無有轉圜之餘地了吧?甚至可能比男性更為極端更為激進,譬如《雙城記》裡的德法奇太太,又或者在紀錄片中失去親人的母親:「如果我沒有兒子,我也想綁上炸彈衝進一個車臣家庭...」於是車臣黑寡婦告訴他:「如果你生在我的國家,你也會這樣做。」

我寧可相信,劇團搬演這樣的劇目,並不是為了要衝破什麼藝術框架或達到什麼樣驚世駭俗的藝術成就,而只是在於一名劇場人在事件之後所受到的衝擊,轉而思考自己所扮演的「世界公民」之身分,究竟價值與意義何在。每天每天,我們在報上讀到來自世界各國的訊息,囿於台灣媒體生態,我們所能讀到的大部分是輕鬆的、可口的,譬如紐約華爾街美金三千元的松坂牛肉漢堡、德國動物園裡可愛的努特北極熊......諸如此類的。我們知道蘇丹問題、中東危機、西藏事件,但它們終究只是一層輕飄飄的薄霧,我們並不真的知道些什麼。就如同二○○二年十月的我,或許知道車臣問題,知道曾經有個什麼跟瓦斯有關的恐怖事件,但真實如何,那些恐懼如何像日落後夜幕低垂的陰影驀地襲上那些和我們一樣會思考的異國人民,除了報頭上幾個鉛字,我們並不了解得更多,重要的是,感受得更多。

觀眾席裡的竊笑聲,反映了台灣人對於自身處境「好傻好天真」的幸福感。我們以為那很遙遠,但是,真的嗎?如果內部族群的分裂、彼岸對於分離主義的仇視...等等激情與日俱增之時,我們還會認為恐怖份子總是戴著西賈布、皮膚黝黑、操著異國腔調嗎?如果,有一天,舉起長槍的是和我們同文同種甚至曾經呼吸於同一塊土地上面目相似宛如兄弟的──於是,雖然明白演員們不至於假戲真做,但思慮至此,我的恐懼也不免是戲假情真了。


2008/7/27

高空彈跳

上回遇到惠紋,提到阿桃家聚會的照片,今日正得空閒,要從相機傳到電腦時,竟發生「記憶卡錯誤」的問題,不過把記憶卡改插電腦內建的讀卡機時,又可以讀到了,不知是哪一部分的問題,但一切都要等放假時,才能好好整理了。目前暫且都上傳到picasa相簿裡。

朋友不論新與舊,總是一直保持聯絡的最好──突然出現的,有時令人懷疑是不是要找我加入保險或傳銷。談起話來,也總失去了當時那種毫無防備戒心的暢快感,以為什麼話題已經聊盡了,時間卻只過了一小時。努力想喚起記憶裡的笑聲樣貌,對照著今時今日的幹練犀利,一切卻彷彿覆上了描圖紙,雖然亟想釐米不差地將記憶與現實重合,但一切都漸漸看不清楚,越來越模糊了。

夏日火鍋聚會


2008/7/22

計畫與選擇

而我最在這些已列事項的當中,總覺得在某個既非優先亦非延置的排序有件隱隱然當做卻難以具體描述的事項等待填充。在不知不覺的排序中,我自以為可以選擇哪件事優先,也可以賭氣把那些吃力又不討好的工作一再延宕擱置,然後等待追悔自作孽不可活的懲罰。

昨天在社會大學的課上,來自挪威的搖滾青年羅文說:「所謂的自由選擇,不過是一種錯覺罷了!」壯哉斯言,哀哉斯言,特以誌之。


2008/7/1

空響人生

每天轉呀轉地像個陀螺似的發出嗡嗡嗡的空虛聲響,一點兒實質的成就也不見。雖然這學期是花課,不過和教柏克萊班的老師週一上午口試下午迎新晚上接課表,週二上午課程介紹下午改課表的忙亂(崩潰?!)程度相較,我應該慶幸自己身處暴風圈外圍,仍然是風和日麗的寶島氣候。日日都在學校「鬼混」到六七點,明明很認真地備課,卻總覺得隔日又是兵荒馬亂倥傯人生,永遠被進度追著跑,話題像打開的免洗餐具一般,這個小時不管是否使用過,下個小時就將作廢,距離「歷久彌新」的境界還差個十萬八千里之遙。

早飯總是很緊張,報紙也越翻越快,一起囫圇吞棗地下肚;午飯如果一邊開會一邊吃,總是吃得很匆忙,於是有太多空氣囤積在肚裡,下午便一直呼呼空響,不如兩點下課之後再慢慢地覓食細嚼慢嚥,不過選擇就只剩後門名產摩斯漢堡了。晚飯越吃越晚,最好份量別太多──但經歷過一天的戰亂之後,最能告慰人生的除了美食之外,還有什麼呢?──否則可能吃到一半就打瞌睡了。

教室門後的月曆今天翻到了七月份,圖片是澎湖菊島上曬丁香魚的照片,銀白的魚穫,遠方藍天浮著棉花糖似的雲朵,儘管不可能,卻也提供了另一種空想的人生,要是能躺在那朵雲上面,那該有多好啊!